不知睡了多久,何苗骤然清醒。算不上饿醒,满身酸疼先一步把她从梦里拽出来。只是轻轻翻个身,腰上和胳膊上的酸胀感席卷全身,她不受控制地长长哀嚎一声:“奥——”
那声音夸张得像杀猪。
她僵在床上,等酸痛稍稍缓和,才缓缓挪动四肢。空虚的胃部跟着发出微弱的抗议,酸痛和饥饿一并找上门。
何苗埋在枕头里,生无可恋闷闷吐出三个字:“不活了!”
僵了半天,何苗才慢吞吞、一寸一寸地蠕动身体。
浑身骨头像是被人连夜拆开捶打过一遍,又硬又酸,连指尖都透着累。
她瘫回床上,眼皮都懒得抬,心里疯狂吐槽。
果然烧烤加夜班不是人干的活。
以前坐在教室里吹空调刷题,四肢健全活力满满,现在………额,直接半条命搭进去。
“真不活了……”
何苗闷在枕头里又哼哼一句,语气委屈又滑稽。
肚子还在不停造反,饿得空空落落,偏身体又酸得不想起身,陷入极致的两难。
她躺在床上翻来覆去“垂死挣扎”,像条翻不了身的咸鱼。
正哀嚎着呢,门外传来李香哭的声音:
“一大早就不活了?谁昨晚威风得很,让你别去非不听。”
“快起来吃饭,你爸特意给你这个大王熬的鱼汤,都不让我先尝一口。”
“鱼…是酸菜吧?”
“哪来的酸菜,是拿你爸鞋垫腌的。”
何苗脸上期待瞬间凝固,猛地皱起脸:
“妈!你能不能整点健康的食材吓唬人!本王脆弱的心灵承受不住!”
李香嗤笑一声,把汤碗放到床头柜,浓郁鲜美的香气扑面而来。
“赶紧起来洗漱,鞋垫腌鱼哪能这么香。”
“你表弟过几天来找你玩,别去干活了,到时候给你发工资。”何靖北双手抱在胸前,语气平平,摆明还在介意昨晚的事。
何苗眨了眨眼,立马讨价还价:“你们俩盘算好的吧,直接重金买断我的班?可是烧烤店那边我已经跟老板说好要去的。”
“店里能缺你一个临时工?”李香在一旁搭腔,“你表弟难得过来,你抽空陪陪人家。打工什么时候不能干。”
何苗托着腮纠结起来,一边是想要攒钱买下的摄影设备,一边是家人的安排。她眼珠子一转,摆出谈判的架势:
“待遇可以再谈谈吗?带薪休假我乐意,但是不能克扣预算!”
“先好好吃饭,这事慢慢商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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