时差和湿热的空气是回国后的第一道印记。
陈叙第二天就回到了公司,位于市中心顶楼的行政办公室里,空调冷气开得很足,桌上堆着她休假期间积压的文件。
她叹气,即使马上要离职,离职之前的工作还是得做。陈叙埋头处理了一上午文件,才有空去洗手间。
洗手间里,她站在镜子前理了理衣领,顺手把袖口往上挽了两折。右手上那条细巧的手链露了出来,中间的海蓝宝石在日光灯下折射出闪亮的光泽。
刚走出洗手间回到公司,前台小姑娘就笑着打招呼:“叙姐,休假回来啦?巴塞罗那好玩吗?”
“挺好的,风景不错。”陈叙回应,回工位从包里拿出几盒当地带回来的咖啡豆递过去,“分给大家尝尝。”
下午,陈叙拿着打印好的辞职报告,叩响了行政总监办公室的门。
三分钟后,陈叙推门出来。
消息很快在部门里传开,几个平日里交好的同事纷纷凑到她工位旁。
“你怎么突然要走啊?”阿莱满脸震惊,“你这都做到组长了,明年开新项目,主管位置很大概率是你的啊。”
陈叙一边整理桌上的文件,一边笑了笑:“想换个生活方式,打算休息一段时间。”
“是不是太冲动了?现在大环境这么差。”同事摇了摇头,“要不跟上面再商量商量?”
“已经想好了,交接手续我都整理差不多了。”陈叙摇摇头,没多说。
第二天,陈叙拿着水杯去茶水间。
门刚推开,里面站着一道高挑的身影。陆谨安穿着白衬衫和深色西裤,站在咖啡机旁。他
看到陈叙进来,陆谨安按停了咖啡机,视线落在她脸上。
“听总监说,你昨天递了辞职信。”陆谨安开口,声音没什么起伏。
“嗯。”陈叙走过去倒水。
“因为跟我分手,所以连工作也不要了?”陆谨安转过身,居高临下地看着她。
“陈叙,你什么时候变得这么冲动了。如果你是因为在公司抬头不见低头不见觉得尴尬,大可不必。如果你需要,我可以申请调去分公司。”
“陆总,你想多了,辞职是我个人的人生规划,和你没有任何关系。”
陈叙倒水的动作顿了顿,转过头看他,眼里满是荒谬。
陆谨安皱了皱眉,显然不相信。他的视线顺着陈叙的手臂下滑,突然定格在她右手腕的那条手链上。
陆谨安的眼神微不可察地变了变。
他跟陈叙在一起整整三年。陈叙是个极简主义者,嫌戴首饰碍事,上班除了手表,从来不戴任何项链、戒指或手链。
“你戴首饰了。”陆谨安往前走了一步,声音沉了几分,“你从来不戴手链。”
陈叙收回手,将袖口放了下来:“这好像是我的个人自由。”
“某个人送的?”陆谨安盯着她的眼睛,逻辑严密得令人窒息,“你在巴塞罗那谈恋爱了?”
陈叙顺着他的目光看了看手腕,语气大方而坦然:“男朋友送的。”
茶水间里的空气仿佛凝固了几秒。
陆谨安看着她,嘴角勾起一抹极轻的嘲讽,语气冰冷:“男朋友?陈叙,你才去了巴塞罗那十几天。为了跟我赌气,随便找个不知根底的人来演戏,有意思吗?”
陈叙被他的话气笑了:“你真是自我感觉良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