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就是我想守护的,这才是我一直以来想要的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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浮光跃金,静影沉璧。
酒液里弧线漫射,月牙悬挂枝头,园艺湖区的水面陈静着光泽莹润的玉玦,在亮潢的公寓客厅,谭送和他靠坐在深黑的沙发上。
夜已深,万籁都显得安宁且和谐。
“为什么不同我合作?”洪逸陶将头一仰,后背摔在沙发上,肌肉结实的大腿根弹了两下。
谭送伸手,从四方的冰盒烟里拿了两瓶烈酒,晃了晃感觉成色不错,一边回头递过去一边无所谓地说:“陈腱这个人不错,给出的价格在道上也算很公平,我能放心把那一批货交给他。”
黄泽死后,陈腱接手了他的活。
“黄泽也是我介绍给你的,你能相信他却不相信我吗?”接过去,洪逸陶颇有些不解地问。
懒散地把瓶口往硅桌边角一磕,清亮冰白的酒液瞬间喷溅出来,淅淅沥沥地淋湿了洪逸陶熨得平整的西装裤,浅咖色渐深,锃亮的皮鞋也模糊了光点。
“现在我也有点看不懂你了……这不是信不信任的问题,那些东西是谭老头手里的,他已经见过陈腱了。”他不是不能理解洪逸陶的困惑,谭送半敛着湛蓝的眼眸,手里咔一声拧开了金属的瓶盖。
谭送尽量不让自己的猜测表现得太明显,按情分来讲,他们之间的感情依然最深厚。
对着酒瓶吹了一口,他颇为潇洒地说:“我们不单单是最好的朋友,更是一起长大的兄弟对吧。有什么好处,我能少得了你?”
洪逸陶微微坐起前身,浅啄了一口陈年酿的冰白,这些时间权当做他斟酌了片刻。
他说:“就是因为这层关系,我才想帮你。陈腱在自己公司里的根都没扎深,你真的能放心把东西交到他手里吗?”
谭送也躺了下去,挨着他不远,两手臂搭在沙发靠背上,肌肤与材质的白黑之间颜色分明,混痞地架起二郎腿。
“那我和他合作不正好帮他一把,吃我一个人情,我不信他这样的人不会是一个好的合作对象。”
看起来,似乎谭送的心意已决。那就不好去做些什么下手了。
“…合同签了吗?”眉峰微挑,洪逸陶侧头望向他。
“签了。”谭送忍不住一笑,颇有点逞了一回风头的好滋味。
洪逸陶无奈地收回视线,继续仰头,对着天花板轻叹一口气,知道这件事情已经在谭盛那里板上钉钉了,不是由谭送可以多加操作的,但他还是追问一句:“定下了?”
“定下了。”
“好,我明白了。”
洪逸陶彻底坐起身,手肘支在两膝上,喝了过半的酒水被搁置在桌上,随着他腿臂的拉伸,褐黑皮质的沙发不堪负重般地下压、变形。
“你一直都对这点事不感兴趣的,是因为那个本家来的人?还是……”谭送拎了拎空酒瓶,百无聊赖地在手心里转动着。
洪逸陶嘴角勾起,打趣他道:“你知道还不帮我。”
“时间不多了,你也说过让我早做些打算。”养母的身体每况愈下,洪逸陶又想起前几日掌控不住突发情况的糟糕境地,任他再有谋算再有人脉,也得先把地盘圈起来。
极具蛊惑色彩的脸皮上笑语殷殷,深紫的瞳孔里却暗流涌动,洪逸陶语气悠慢地说道:“何况,一块五花肉放你嘴边了,你能忍住不咬几口?”
是该搞点庸人自扰的权钱交易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