呛咳的声音响起,还有点嘶哑。
“呼……咳!”她端着一饮而尽,长舒一口气,“他带我见的‘洪哥’洪逸陶,我前男友,那疯子想死灰复燃。”
杯子被放下,艾佚坐过去给她擦手,看她全神贯注地吸溜一口面条,“好饿,那些富N代尽吃些不管饱的,多得是人溜须拍马,非得我跟着伏小做低,受罪。”
“他们为什么要抓小意。”
“小一?抓他做什么?”碗里的面很快见底。
“小意,艾意。”
“小意……”直到面的热气散透,初清语红润的眼睛才被他看得清晰,油汤的烟火再也盖不住酒醉的香,有些辣和涩苦。
浓厚的脂粉味,萦绕的男士香氛。
艾佚转过她的座椅,半蹲着仰头,凝望她昏昏欲睡的眼,清亮的流光在他瞳孔里煽动,他沉下心不自觉苦笑:“能告诉我,为什么是小意吗?”
当初你为什么回来,现在又要离开?
。。
“查到了吗?”
暗夜里的月光格外澄澈,冰蓝的酒液在碎轧艺术杯里折射出溢彩。
蓄力的肌肉拉伸,撑满西装衬衫,勃发的力量感勾勒在卷起的袖口,指尖勾动着领带,走动的步伐将大腿的裤线拉紧。
沉默的人如影般递上档案带,俯首看见地上曲躺的领带。感受到挥手的气流,保镖轻声退后,关门。
谭送寥寥翻了几页手里的文档。
“碰!”
后甩的高脚杯砸碎了阳台的水晶球,他揉捻着眉眼,仰头靠在沙发上。
“艾零玖是疯了。”红酒流淌着浸过玻璃碎渣,蜿蜒到男人锃着褐黑油光的皮鞋下。
实木桌上厚铺了一层资料,是老爷子手下人留的,密密麻麻的文字和数据,叠加一张张图纸和照片,接着一沓文件被摔在上面。
最显眼的是一个清俊、冷着眉眼的青年,他和名单上那个男人微妙地相似。而头发微卷更隽美的,照片下的亲子鉴定结果为否定。
——艾伯兹塔实验目前仍无新进展,胞内抗体通道过于隐匿……需要更多的肉药和适配体获得实验数据……获益率不足34。17%,不建议……——
——临床患者征状较为稳定,人造大分子pgone-13已能接入特异性抗体……藕连双抗……非特异性细胞因子大爆发,免疫缺陷……adk基因摘复方案由于母体失败,先天遗传缺陷目前正在制造特异蛋白控制……——
——gdftr-cut-7环切ppr制作需要对209实验体进行临床手术,另外新体数据不足……——
突兀的电铃声将阴暗冰冷的空间打破,桌面散乱一叠叠文件。
“是,爷爷。我明白。”
“好。”单手抓起电话,眼眸半掩着查找通话记录。
大厅很空,风声呼啸穿堂而过,窗台轻纱曼舞,月光倾落入花园,矗立在别墅中央的喷泉,冲泄而上的水花如碎钻,鼻尖嗅过芳香,是紫丁花。
他握紧胸前的怀表,空洞的目光凝落在书架柜坐上——闪烁着流彩的银色对戒。
“楚……楚妤……楚妤……”风渐渐将他的头脑吹得清醒,“楚妤……”
“我很快就能继承恒康。”
。
暗金的流光随着脚步的移动在精美的装潢上变幻,初清语踢开厚重的实木大门,正面迎上他饱含温意的眼眸。
俊雅斯文的男人惬意地背靠在沙发上,嘴角挂着和煦的微笑。单手撑头的冷艳美女侧躺在他身前,一手拎着精巧的高脚杯,他们的大腿交叠在一处,男人微微仰头望过去,女人的腿搭在沙发扶手上翘着,涂着黑银甲油的脚趾勾着红底高跟鞋晃荡。
另一边的沙发上并坐着一对洋娃娃的姐弟,用探索好奇的神情顺着洪逸陶的目光,看向立在门口的高挑女人,接着难掩失望地转回去。
初清语恍惚一下,面色无改地走进去,视线渐渐开阔,谭送那艳丽放荡的脸就这样在天真纯澈的姐弟俩身后闯入镜头,侧面歪斜的沙发后,从阴影里走出来一个男人。
粗眉浓眼,痞笑着打量初清语,一身昂贵的西装都盖不住他满身流氓的气息,再端正俊帅的脸也压不住眼神里的邪气。
黄泽,黑带洗白上岸,曾经给她的感觉非常的不舒服。
无视男人的招呼,初清语径直走向洪逸陶,突然一道白光晃住她的眼,白发浅金色的眼瞳,一身皑皑白雪的西装,笔挺地立在洪逸陶的身侧,木顺的眼神从来只看向俊文男人的鞋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