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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16 章（第1页）

许柚收了手机，快步上楼，直到推开宿舍门，耳根那层红还没有完全退下去。

季为柠正对着手机发呆，听到门响抬起头来，问她昨晚去哪儿了。

许柚含糊说加班太晚，在打工的店里凑合了一晚。

她不擅长扯谎，说话的时候避开了季为柠的目光，盯着自己帆布包的拉链，像是在检查有没有拉好。

季为柠似乎有别的心事，没怀疑，只是轻轻责怪她又那么辛苦，要注意身体之类。

许柚应了一声，把包挂好，发现季为柠今天不太一样，话比平时多了。

事实上，自从被顾叙白拒绝后，她的状态一直不好，话也少。

“小柚子。”

许柚转过身，对上季为柠的目光，看到她眼睛里闪着一种许柚很久没见过的光。

许柚心头轻轻一跳，莫名生出几分不安：“怎么了？”

季为柠走近，靠在她书桌旁，慢慢开口：“你觉得，我追顾叙白怎么样？”

许柚浑身一僵，指尖瞬间发凉。

季为柠没有注意到她的变化，自顾自往下说：“他昨天帮你怼蒋星瑶的事，我听说了。我想了一天，觉得他对别的女生更冷漠无情，起码……”

她顿了顿，垂了下眼，“我是离他最近的一个。”

许柚站在原地，喉咙像被什么堵住了，一个字都说不出来。

她看着季为柠那张带着微光的脸，想起昨晚顾叙白怀里那些细碎的触碰，想起他今早说“晚上再跟你算账”时低哑的嗓音，然后她听见自己的声音说：“……你自己想好就行。”声音平得不像她。

一整天，许柚的思绪都是乱的，连晚上出门赴约的脚步都轻飘飘的。

和顾叙白约在大学城附近，餐馆藏在老街深巷里，拐过两道砖墙才看得见门头。

许柚原本还担心顾叙白不熟路线找不到地方，可转过拐角，就看见店门檐下立着的身影。

顾叙白已经到了。

一身纯黑休闲上衣，身形挺拔清瘦，单手插在裤袋里，周身拢着一层淡淡的疏离冷意。

他没有发消息催她，看到她，也没有主动往前走，只是站在那里，等她走近。

许柚此刻心事太重，完全没有察觉到什么。

她走上前，到他近前，但神色淡，开口声音也平平的：“进去吧。”

说完便转身往里走了。

顾叙白站在原地看了她一会儿，然后默不作声地跟了上去，周身温度又沉了一度。

包厢暖光融融，菜品陆续上桌，有许柚爱吃的甜品。

可全程，她都有些出神。

她低着头小口扒饭，眼神是散的，指尖无意识地摩挲着碗沿，不说话，甚至没意识到自己已经很久没看对面的人了。

顾叙白抬眸看了她很久，然后他抬起手，指尖在桌面上轻轻叩了两下，声音清脆而短促。

“约我吃饭，就是这么敷衍我的？”

许柚回过神来，眼底带着一丝茫然的慌乱：“啊？没有啊。”

“没有？”顾叙白的声音不高，但每一个字都压得很紧，“从进门到现在，你看过我几次？”

许柚张了张嘴，发现自己答不上来。

顾叙白把她的沉默看在眼里，然后他沉声叫了她的名字：“许柚，你到底在想什么？”

许柚攥紧筷子，心口乱糟糟一团。没有告诉顾叙白，因为季为柠要追他，她心慌，她心里堵得难受。

她只勉强扯出一句：“没想什么，就是有点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