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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18 章（第1页）

暮色垂落，饭点将至，图书馆里的人散了大半。

顾叙白指尖点着屏幕，敲出几个字发出去：【一起吃饭？】

与此同时，季为柠的声音在旁边响起，带着一点犹豫：“一起吃饭？”

顾叙白按灭手机抬眼看她，神色清淡：“季为柠。”

季为柠捏着笔的手指一紧，连忙补了一句：“小柚子也一起。”

顾叙白顿了一拍。恰好这时手机屏幕亮了，他低头看了一眼。许柚回过来的只有三个字：【不用了】

“……”

其实倒不是许柚刻意为之，只是以眼下她和顾叙白的关系，去不了食堂；去外面吃，她又没有那么多时间。

食堂人声嘈杂。

季为柠聊起寒假去瑞士滑雪的事，问顾叙白今年去不去。顾叙白兴致缺缺，长指无意识地摩挲着杯壁，没怎么接话。

“往年你不都去的吗？”季为柠说，“还是你要去别的地方滑？”

许柚安静坐在一旁，攥着筷子小口扒饭，全程低头。

她连护照都没有，这种话题本就没有参与的空间。

只是今天的米饭似乎有些硬，她吃饭的速度愈发缓下来。

口袋里手机轻轻震了一下。

许柚似有所感，猛地抬眼，直直撞进顾叙白深邃的眼底。

她心口一颤，下意识侧头瞟了一眼身边的季为柠。

犹豫好几秒，才慢吞吞摸出手机。

顾叙白：【不合胃口？我带你去外面吃。】

许柚生怕季为柠发现，压根不敢回复。

事实上，她的时间不多。期末期间，图书馆排班紧张。

她正想开口先走，季为柠却在这时后知后觉反应过来什么，蓦地一滞，有点无措地看向她：“小柚子，我是不是不该在你面前说这些？”

季为柠本就是天真的性子，许柚不怀疑这话是真心。只是这种刻意的体贴，反倒把她的窘迫摆到了明面上。

许柚尽量让自己笑得自然：“怎么会……”

气氛到这份儿上，许柚一时不好开口提离开。

硬着头皮又坐了会儿，她才歉然地对季为柠说：“为柠，不好意思，图书馆临时排班，我得先走了，你们慢慢吃。”

她起身的时候没有看顾叙白，她能感觉到他的目光落在她身上。她不敢看。

快步走出食堂大门的时候，冬夜的风裹着刺骨的凉意扑面而来，把她心底那层滞涩吹散了一些。

“刚去哪了？”许柚刚回到图书馆值守的书桌前，隔壁工位的陈璟便抬了头，“脸色不太好，吹风受凉了？”

许柚勉强扯出一点笑意，摇了摇头，没多解释，低头整理着桌上的登记台账。

手指冻得发僵，捏着纸笔好一阵不听使唤。

一道修长的阴影忽然覆下来，紧接着一杯温热的奶茶抵在了她冰凉的指尖上。

许柚的背脊却瞬间绷紧。

在她僵住的两秒里，一大袋零食也被放在了她桌上。包装轻响，在安静的图书馆里格外清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