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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六十三章 强制休眠（第1页）

??【现在】

核心控制室的门在我们面前缓缓打开。

不是那种需要密码或生物信号的门。是一扇……一扇更古老的、更原始的、像是用某种未知金属铸造的门。表面没有任何标识，只有一行刻痕，像某种古老的预言：

“选择即自由。自由即代价。”

我推开门。

里面是一个更小的、更圆的空间。中央有一个平台，平台上有一个开关——不是电子的，是机械的，像某种古老的闸刀，像某种来自地球时代的、最后的物理连接。

“那就是关闭开关，”引路人说，声音在空旷的空间里回荡，像某种古老的预言，“需要两个人的生物信号同时激活。然后……然后系统会进入关闭程序。所有体验记忆会中断，所有休眠者会强制苏醒，所有……所有的谎言，会结束。”

“代价呢？”L-07问。

“代价是，”引路人说，转过头，看着我们，眼神里有某种被巨大悲伤压垮的、近乎悲悯的清醒，“操作开关的人，会被系统锁定。意识会被拉入暗海的最深处。不是死亡，是……是某种更永恒的、更孤独的……存在。作为系统的一部分，作为……作为暗海的守护者。永远。”

“两个人，”我说，握紧L-07的手，“一起。”

“不，”引路人说，声音轻得像在否定某种古老的契约，“开关只需要两个人激活，但……但锁定只需要一个人。另一个人，可以离开。可以……可以活下去。”

“那谁留下？”L-07问。

引路人没有回答。他只是看着我们，眼神里有某种我读不懂的东西。不是期待，不是恐惧，而是一种……一种被四十七次观察终于等来的、近乎解脱的悲伤。

“你们自己决定，”他说。

我和L-07对视了一眼。在核心控制室的微光下，在她的琥珀色眼睛里，我看到了同样的答案。

“一起留下，”我说。

“一起，”她说。

我们走向平台，走向开关，走向……走向那个即将改变一切的、最后的物理连接。

但就在这时，门被撞开了。

不是被推开，是被炸开。某种强力的冲击波把我们掀翻在地，耳朵在轰鸣，视野在旋转。我挣扎着撑起身体，看见穿黑色制服的身影涌入，像某种黑色的潮水，像某种被设计好的、不可阻挡的命运。

舰长站在人群的最前面。他的头发更白了，眼窝更深陷了，但眼神依然锐利，像某种不肯闭上的猛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