落尘小说网

第四十二章 舰长约谈（第1页）

?【现在】

周舟的数据晶片还贴身收着，没有打开。

不是不想，而是不敢。在飞船上，每一次数据读取都会留下痕迹，每一个痕迹都可能成为被“处理”的理由。我需要找到一个安全的终端，一个不会被监控的角落，一个……一个能让我独自面对真相的时刻。

但我没有等到那个时刻。

三天后，我被叫去了舰长办公室。

不是A区的小办公室，是最高层——指挥舱旁边的一个圆形房间，墙壁是某种特殊的金属，能屏蔽电磁信号，也能……也能隔绝声音。门在身后关上时，发出沉闷的声响，像一口棺材的盖子，像某种不可逆转的命运。

舰长坐在桌子后面。S-01站在他旁边。还有第三个人，一个我从未见过的男人，穿着白色的实验服，胸牌上没有任何代号，只有一个符号：∞。

无限。

“Y-09，”舰长说，声音低沉，像某种巨大的生物在黑暗中缓慢呼吸，“坐。”

我坐下。椅子是固定的，金属的，冰冷刺骨。

“我们注意到，”舰长说，“你最近的行为……有些异常。频繁访问边缘数据库，与不存在的人员接触，持有未登记的数据存储设备。Y-09，你是不是……出现了记忆整合障碍？”

“没有。”我说，声音平稳。

“那你怎么解释，”S-01推过来一个平板，屏幕上显示着一张照片，“这个？”

照片里，是我。在B区废弃设备区，在深夜，在那台旧终端前，屏幕的幽蓝光照亮我的脸，像一幅被水浸泡过的、诡异的画。

“我只是……在维护旧设备，”我说，声音平稳，“作为系统设计师，我有责任确保——”

“确保什么？”舰长打断我，声音里带上了一种危险的锋利，“确保系统的漏洞不被发现？确保暗海的入口不被打开？确保……确保你和L-07之间的‘引力’，不被我们察觉？”

我的心跳在那一瞬间停了一拍。

“我不明白您的意思。”

“不明白？”舰长冷笑一声，站起身，走到我面前。他的身影在惨白的灯光下显得格外高大，像某种巨兽的阴影，“Y-09，你以为我们不知道吗？你以为我们不知道你在查L-07？你以为我们不知道你拿到了C-12的晶片？你以为我们不知道……”

他顿住了，俯下身，近到我能闻到他呼吸里的味道——消毒水，金属，和某种……某种像是腐烂的甜腻。

“你以为我们不知道，”他说，声音轻得像在耳语，“你在梦见她？”

我的血液在那一瞬间凝固。

“系统会记录一切，Y-09，”舰长说，直起身，走回桌子后面，“包括你的脑电波。包括你的梦境。包括你在深度睡眠中反复出现的那个名字。卫兰。L-07。同一个名字，同一个频率，同一个……同一个无法被系统清除的执念。”

他坐回椅子上，双手交叉放在桌上。

“我给你两个选择，”他说，和上次一样，但语气更冷，更硬，更像最后的通牒，“第一，接受深度记忆修复。我们会删除你所有关于L-07、关于C-12、关于暗海的记忆。醒来后，你会是一个全新的Y-09，干净，稳定，合格。作为补偿，你的女儿——Y-09-附属——将获得额外的生存配额，直到她成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