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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十五章 卷末失踪（第1页）

?【现在】

老陈彻底消失了。

不是"被强制休眠"的那种消失，而是更彻底的、更干净的抹除。他的工作站被清空，他的胸牌被回收，他的宿舍被重新分配，他的档案被从系统中删除。问管理层，得到的回答是："C-12从未存在过。你的记忆可能有误，Y-09。建议进行记忆整合检查。"

从未存在。

这四个字像一把刀，插进我的意识。我记得他，记得他的脸，记得他给我的糖，记得他在废弃设备区刻下的数字，记得他最后塞给我的那张纸条和数据晶片。但如果管理层说"从未存在过"，那我的记忆是什么？是幻觉？是体验记忆的残留？还是……某种被系统刻意植入的虚假？

我回到B区的废弃设备区。那张桌子还在，但上面的刻痕被磨平了，像从未有人用过螺丝刀在上面刻字。桌面光滑，冰冷，反射着惨白的灯光，像一面镜子。

我盯着那面镜子，看见自己的倒影。年轻的脸，空洞的眼神，像一具被掏空的躯壳。

"系统不是牢笼，是镜子。"

老陈的话在脑中回响。如果系统是镜子，那我在镜子里看见的，是真实的吗？还是……只是我想看见的东西？

我摸向口袋。数据晶片还在。纸条也在。这是我唯一的证据，证明老陈存在过，证明他知道某些不该知道的事，证明——

"Y-09。"

我转身。一个黑衣人站在废弃设备区的入口，面无表情。

"管理层要见你。A区。现在。"

我的心跳加速。是发现我拿了晶片？还是……还是别的什么？

我跟着黑衣人走。穿过走廊，经过气密门，进入A区。这里的灯光比B区更暗，墙壁更冷，空气中弥漫着某种说不清的、像是消毒水和金属混合的味道。

办公室比上次更小，更暗。S-01坐在桌子后面，但这一次，她不是一个人。她旁边站着一个男人，穿着舰长的制服，头发花白，眼神锐利得像某种猛禽。

"Y-09，"舰长说，声音低沉，"坐。"

我坐下。金属椅子冰冷刺骨。

"我们注意到，"舰长说，"你最近的行为……有些异常。频繁查询终端，与不存在的人员接触，在禁区徘徊。Y-09，你是不是……出现了记忆整合障碍？"

"没有。"我说，声音平稳。

"那你怎么解释，"S-01推过来一个平板，"这些查询记录？"

屏幕上显示着我的终端使用记录。卫兰。L-07。C-12。地球记忆系统。航线。目的地。每一个查询都被标红，像一串串危险的信号。

"我只是……好奇，"我说，"作为系统的设计者之一，我想了解它的运作。"

"了解运作，"舰长冷笑一声，"不需要查询航线和目的地。Y-09，长明号没有目的地。这是常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