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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十八章 休眠名单（第1页）

?【现在】

苏醒后的第十四天，我被叫去了管理层办公室。

不是X-03的办公室，是更高层——一个我从未进入过的区域，在A区深处，需要经过三道气密门和两次身份验证。带路的是一个面无表情的黑衣人，全程没有说一句话。

办公室很小，没有窗户，只有一张金属桌和两把椅子。桌子后面坐着一个女人，头发花白，眼神锐利。S-01。地球记忆系统的总负责人。

"Y-09，"她说，示意我坐下，"坐。"

我坐下。金属椅子冰冷刺骨。

"找你来，"她说，"是因为一个……异常。"

"什么异常？"

S-01推过来一个平板。屏幕上显示着一份休眠周期安排表，密密麻麻的代号和数字。她用手指放大其中一行：

Y-09→休眠周期：第47批L-07→休眠周期：第47批

"这个配对，"她说，"又出现了。"

我盯着屏幕，感到血液在太阳穴里跳动。

"我上次已经解释过，"我说，"这是系统生成的最优解，不是我刻意安排的。"

"我知道。"S-01说，语气平淡，"但问题在于，这个最优解已经第三次出现了。每次我们否决它，下次模型运行时，它又会重新出现。就像……"她顿了顿，"就像某种顽固的引力，无法被消除。"

"什么意思？"

S-01看着我，眼神里有某种我读不懂的东西。不是怀疑，不是敌意，而是一种……一种科学家面对无法解释的数据时的、近乎痴迷的好奇。

"Y-09，"她说，"你和L-07，在太空记忆里，真的没有任何交集吗？"

"没有。"我说，声音平稳。

"你们没有交谈过？没有合作过？没有……"

"没有。"

S-01沉默了一会儿。然后，她做了一件出乎我意料的事——她站起身，走到墙边，打开一个隐藏的保险柜，取出一份纸质文件。在飞船上，纸质文件是极度稀缺的资源，只有最高机密才会使用。

她把文件放在桌上，推到我面前。

"看看这个，"她说，"但看完之后，忘掉它。这是命令。"

我低头看文件。上面是一份手写记录，字迹潦草，像是匆忙中写下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