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还是沈老师贴心!”东子接过草莓,顺手塞了一颗进嘴里,然后转头冲林越挤眉弄眼,“不像某人,只会使唤我们干活。”
林越把车停好,自然地走到沈念身侧,接过她手里沉重的野餐篮,语气淡淡地回怼:“我使唤你,是因为你闲。沈老师是来放松的,不是来给你当保姆的。”
“得得得,重色轻友,我习惯了。”东子摆摆手,一脸“我看透你了”的表情。
阿杰推了推眼镜,难得地补了一刀:“确实,越哥从上海来的路上就千叮咛万嘱咐地要我们照顾好沈老师。”
沈念的脸颊微微发烫,假装低头整理裙摆。林越却面不改色,只是把野餐篮放下后,极其自然地帮她把椅子拉开,动作熟练得仿佛做过无数次。
“来这边坐会儿,那里烟大。”他低声对沈念说,然后转身拿起扇子,走到烤炉前,“东子,让开,火生不起来别丢人了。”
接下来的一个小时,是沈念见过的最“双标”的烧烤现场。
东子和阿杰负责烤那些“硬核”食物——羊肉串、鸡翅、大香肠。而林越,则霸占了烤炉最边缘、火候最温和的一小块区域,专门给沈念烤她爱吃的东西。
“沈老师,吃这个,”林越把一串烤得金黄酥脆的年糕递给她,“没放辣,刷了点蜂蜜。”
“谢谢。”沈念接过来,咬了一口,软糯香甜。
“我也要!我也要!”东子伸着油乎乎的手凑过来,“林越,你也太偏心了吧!我的鸡翅都烤焦了,你给人小念念烤的年糕倒是挺精致。”
林越瞥了他一眼,手里却不停,又拿起一片五花肉放在烤网上,“叫沈老师。”
“行行行,沈老师,”东子嬉皮笑脸地凑到沈念身边,“沈老师,你看他,平时对我们凶得像只老虎,一到你面前就变成小绵羊。你快管管他!”
沈念被逗笑了,她看了一眼正在认真翻动五花肉的林越,小声说:“他……确实挺会照顾人的。”
“那是,”阿杰难得开口,一边啃着鸡翅一边说,“越哥以前最讨厌这种烟火气重的活动,说油烟味会毁了相机的镜头。今天都把相机带来了,还是沈老师面子大。”
沈念愣了一下,下意识地看向林越。
林越听到他们的对话,转过头,正好撞上她的目光。他扬了扬手里的夹子,嘴角勾起一抹笑意:“怎么?是不是感动得想以身相许?”
“谁……谁感动了!”沈念赶紧低下头,假装去拿旁边的饮料。
林越低笑出声,没再逗她,只是起身走到后备厢,拿出一瓶温热的桂花酿,倒了一小杯递给她:“少喝点,这个度数低,尝尝鲜。”
“我也要喝!”东子嚷嚷着。
“你喝你的啤酒,”林越毫不留情地拒绝。
东子哀号一声:“林越,你还有没有良心!我可是你亲兄弟啊!”
“亲兄弟明算账,”林越靠在椅背上,目光落在沈念微红的脸颊上,眼神温柔得像是一汪春水,“而且今天我就不喝了,我还得负责送沈老师回去。”
沈念捧着那杯温热的桂花酿,心里像是被灌了一勺蜜。
夜幕降临,太湖边的风带着些许凉意。东子和阿杰已经喝得微醺,开始拿着吉他乱弹乱唱。林越则坐在沈念旁边,看着远处的湖面发呆。
“今天开心吗?”林越忽然开口,声音在夜色里显得格外低沉。
“开心,”沈念点点头,侧过头看着他,“谢谢你。”
“谢什么?”
“谢谢你带我融入你的圈子,”沈念轻声说,“东子和阿杰……人都很好。”
“他们确实不错,”林越笑了笑,然后转过头,认真地看着她,“不过这不是今天的重点。”
沈念的心跳瞬间漏了一拍。她不敢问什么是重点,不敢听林越的回答。
她看着林越那双在夜色里依然亮得惊人的眼睛,忽然觉得,所谓的“朋友”,或许只是他们用来掩饰心动的借口。
远处,东子突然大喊一声:“林越!沈老师!快来合影!”
林越无奈地叹了口气,站起身,极其自然地拉起沈念:“走吧,去应付一下那两个电灯泡。”
沈念没有挣脱,任由他牵着,走向那群喧闹的朋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