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行舟一脸难为情地抬头看了看额头上贴着符纸的小僵尸,再看了看书上记载的东西。
他黑着脸缓缓地翻动着书页,仿佛时间也随着他的动作而变得缓慢起来。
然而,当他的目光触及到下一页时,他的双眼猛地瞪大,像是要从眼眶里蹦出来一般!而书上记载的正是:
“夫精液者,人身元阳之精、丹田所藏之至宝也。以饲僵尸,于尸则补阴凝尸、催其进阶、易为驭使。”
接下来的三段文字被一层血迹所掩盖,模糊不清,让人难以辨认其中究竟隐藏着怎样的秘密或信息。
“啥玩意?要我拿精液喂这个家伙?”
夜行舟一拍脑门,发觉自己看到了什么奇怪的东西,猛地抬起头来,紧盯着眼前的小僵尸。
尽管他心里清楚这个小家伙本身并非丑陋不堪,但此刻展现在他面前的景象却让人毛骨悚然。
只见那小僵尸的左半边脸已经布满了密密麻麻的紫色尸斑;它的左臂上竟然还留有一个创口,周围的肌肉都已外翻,看上去就像是被什么恐怖的怪物撕咬过一样。
不仅如此,就连阴森可怖的死灰色左臂也几乎完全被大小不一的尸斑所覆盖。
要他对这个丑不拉几的僵尸起兴趣?
甚至从样貌上看着只有七八岁的小女娃起兴趣?
开玩笑!
他夜行舟!
这辈子!
就是一辈子不娶妻,孤独终老一辈子!
也不会对这个烂僵尸起兴趣的!
……
吆儿双手抱着一本比半个自己还大的羊皮书,局促不安地站在绣有“四”字的天字号房前,满脸不安地左右看看。
她在心里一次又一次的鼓励自己:
对方只是一个夜游客,一个普普通通的夜游客!
最终,在她鼓起勇气后,抬起手准备敲门询问对方的户籍时,眼前的木门却自己打开了。
夜行舟映入眼帘的就是一簇弯曲成钩的呆毛,心中暗自诧异,随即缓缓地低下头去,将目光落在眼前之人身上。
借着过道微弱的灯光,他惊讶地发现,站在自己面前的竟然是酒店前台那个年轻可爱的小姑娘!她怎么会出现在这里呢?
“先生你好,那个……我是来问一下先生的姓……名?”
吆儿随意往屋内一瞟,目光不经意顿住,屋内地上散落着几件凌乱衣物,而凳子上,竟端坐着一个一丝不挂的女童!
那女童浑身白皙,微闭着双眼,双手掌微贴在膝盖上,活像是一尊没有生气的瓷偶一般。
她心口骤然一缩,差点忘了呼吸,一股刺骨的寒意从她的脊梁上升,犹如千万根银针在刺穿自己一样。
她视线却不受控地黏在那女娃身上,又怕又忍不住想凑近细看,僵在原地,惊惶与好奇搅成一团。
吆儿的话立马变得不利索了,颤抖着身子说完自己的问题,抱着羊皮书准备记录下来。
她心中暗自思忖着,这个男人肯定有着什么癖好,要不怎么会对一具尸体感兴趣呢?
而且还是个小女孩!
“如此!如此!肮脏!变态!”
夜行舟瞧这家伙是奔着自己的户籍来的,瞬间就琢磨到刚才那小姑娘没问自己的底细,二话不说就把自己塞进了天字号房里,这会儿是过来盘问呀。
他对这事也没啥问题,报了自己的姓名与户籍,并且指出要填在夜客的位置。
吆儿见这个怪男人在给自己纠正,自己身子像风中残叶一般,反而抖得更严重了。
她看着对方较为粗糙的手掌,心里有那么一刻她觉得对方肯定是要杀了自己,然后把尸体用来自慰。
那种事情还是第一次,她可不想死后体验啊!她看话本里面那俩人都很快活啊!
一盏茶的时间,犹如半个钟头一般煎熬,吆儿填完信息,合上书就准备走。她觉得只要自己快点走,她就享受不到这种冥界服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