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气越来越凉,空气中泛着一股萧瑟的秋味。
时礼来剧组也有几天了,赵青拾完全不担心他不适应这的环境和节奏。上到导演下到场务,不出两天,他已经跟大家打成一片,有时赵青拾想找他说两句话都摸不着他的人影。
甚至有一次午休,她看见武行的人把时礼前前后后围在中间,时礼蹲在地上,正比比划划地讲着什么。赵青拾还以为他在讲什么功夫要点,凑前一听,才得知这人是在讲鬼故事,还讲得跟真事似的。
不过时礼一来,她倒是轻松了不少。
那些七零八碎的细活他通通大包大揽,赵青拾只需要和关乾他们负责主演和一些重要配角的戏。
剧组马上要转场去山里拍一场大戏。
中午,许之宁过来商议后续的安排。
“交通和供电都是问题,山路太窄,只能换成中巴或者面包车分批拉人,山里供电不足,发电车也得带上,对讲机一定多准备点,坏了没电了保证有能应急的能顶上,还有安全问题,不管怎么说安全第一。”
许之宁说得口干舌燥,在手边抓了盒水果吃,“盒饭车估计上不了山,要么让场务天天往山上搬,要么在山脚支灶现做,这个导演决定,我不管。”
嘴里的水果似乎过分脆甜,许之宁拿起手里的盒子仔细看了看,“这车厘子怎么跟我中午吃的不是一个品质,”她眯着眼睛看着李逢与,“不都说李大导演向来跟大家平起平坐吗?结果自己开小灶吃这么好的?”
许之宁又往嘴里丢了一颗,将果子咬得清脆。
她中午就是在组里吃的,今天午餐的水果就是车厘子,她嘴巴叼得很,好坏一口就能尝出来。
李逢与斜靠在椅子上,正低着头翻看手上的预算单,两指夹着薄薄的纸片,漫不经心地说:“不是我的。”
“不是你的是谁的,剧组谁的餐标比导演还高?”许之宁先是不信,然后忽然想到什么,看向身侧的赵青拾。
一直没吭声的赵青拾看着许之宁手里那盒车厘子,这确实是她刚才带过来的。她在李逢与这吃饭的时候他就会从冰箱里拿盒冰镇的水果给她,赵青拾一直以为这是给大家分完后多出来的那部分,原来不是?
仔细一看,许之宁手里那盒车厘子,好像确实比中午餐盒里的看上去更大、更油亮一些。
许之宁:“你的?”
赵青拾立刻撇清关系,表明自己“大大滴良民汉奸滴不是”,甩锅给李逢与,“导演给我的。”
听到这句话的李逢与终于从手里那堆纸里抬起头来,不可思议地看着东西吃到嘴里就不认人的赵青拾,扬起眉来想说点什么,最后想了想,还是低下头认栽,“狼心狗肺。”
赵青拾:“……”
他忽然想起两个人谈恋爱的时候,李逢与也是经常给她买水果,也不只买车厘子,蓝莓提子这些她也吃。她吃不出什么品质的好坏,只听人说起过一次,说平时她吃的这些都是在市面上买不到的。
赵青拾没什么概念,水果而已,怎么会买不到?
午休结束后,剧组正常开工。
赵青拾忙完自己的活,时礼过来找她。
“中午你干嘛去了?没找到你。”
赵青拾斜了他一眼,“你中午不是忙着当说书先生?怎么突然找我。”
时礼手上拿着舞棍,在空中耍了个漂亮的招式:“编不下去了呗,我又不是编剧,哪那么多故事说。”他将武棍架在肩上,凑到她身边:“又和导演师傅一起吃的午饭?”
赵青拾察觉出他话里有话,“还有许之宁。”
“哦,你们仨?”
“还有导演组的人,问这个干嘛?”
“嘁,”就算赵青拾把话圆的滴水不露,时礼还是能看出她的不对劲,“他喜欢你?还是你喜欢他?你们俩成天在一块,有这么多工作要聊吗?”
笔直的武棍直指赵青拾的前额:“从实招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