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时候,裴云铮不得不承认妻子的某些话语能勾起他的兴致,让他疑惑地问出一句。
“什么?”
“机会。”
温哲妍的话语里充斥着希望。
她将手抬起来,展示着戴在手上的新戒指,戒指在灯光的照耀下反射出金属光泽,如梦似幻。
也许是想起了裴云铮所说的话,她可能一辈子都要住在这里,做他的妻子,如果没有感情还会幸福吗?婚姻还能长久吗?
结婚已经成了不可改变的事实,她思考一夜,决定转变观念,好好走下去,不求惊心动魄,但求相敬如宾,如果能产生爱,自然是最好。
“和妻子共同选择戒指,增进感情的机会。”
裴云铮拿着刀叉的双手明显顿了顿。
感情。
居然能从她口中听到这两个字,他唇角牵了牵,似是一种嘲弄。
这种虚无缥缈而又不稳定的东西,对于他来说可有可无。
能稳固关系的从来不是感情,是利益,让他们结缘,将彼此的一生捆绑在一起。
他以为,与他同类的妻子对于这一点有基本的认知。
他一字一顿,吐字清晰:“我们之间,不需要感情。”
闻言,温哲妍怔然。
她的手缓缓放下,蜷起的指节搭在腿上,餐桌桌沿挡去了光线,戒指在晦暗中失去了光泽。
“我们只需要扮演好感情深厚的夫妻。”裴云铮说这句话的时候,完全像个没有感情的机器人。
他续道:“感情不是一朝一夕能培养的,也许永远都不会有。”
“但我们仍必须对彼此保持忠诚,就算不为自己,也为家族。”
听了这一番话,温哲妍嘴唇张了张,欲言又止。
基于昨夜那一吻,她天真地以为,她和裴云铮之间是可以培养出感情的。
但裴云铮的话将她拉回了现实。
接吻,不过是欲望的发泄,成年男女都存在的欲望,没必要赋予太多意义。
她想,他说得在理,感情是水到渠成的事,不登对的人永远摩擦不出爱情的火花。
她很快就接受了这种可能,如果没有,那就没有吧。她和他之间,可以没有爱。
。
乘车来到裴家宅院。
宅院大门缓缓打开,黑色商务车平稳驶入,停在方正开阔的大院内。
早早有人在此等候,甫一下车,温哲妍就看见表姐裴浠正热情地向他们招着手。
裴家爷爷已经过世,他三个子女中,一个长女从政,嫁给了同样从事律政的何家,诞下的女儿继承衣钵,也是律师,便是眼前的裴浠。
她笑盈盈地喊:“这里!这里!”
温哲妍手举至胸前挥了挥:“表姐。”
这位表姐是个刑辩律师,性子却不沉闷,反倒十分开朗,一头狼尾短发干练利落,婚前裴温两家人会面时她穿的是西装,没有表情的脸生人勿近,今天她穿一身运动套装,配着英气的五官倒像个意气风发的俊俏少年。
“想死你了!”裴浠比她高半个头,拥抱她时下巴抵在她肩上,看到后面还站着一个人,忙改口说,“哦!想死你们了。”
裴云铮不为所动:“你要是不想死,就正常点儿。”
“铮铮,跟姐姐怎么说话呢?”其实裴浠年龄大不了裴云铮多少,充其量大了几个月,所以裴云铮从来没喊过她姐,完全把她当同龄人看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