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到家时,管家已经安排佣人准备好了晚餐。
温哲妍刚走进餐厅,看到布置得十分浪漫的餐桌也不禁被震撼了一瞬。
蜡烛,玫瑰,红酒,精致的餐具,诱人的食物,看样子是一顿始料未及的烛光晚餐。
果然,家里的男主人一回来,正餐都上了一个档次,跟她平常吃的比起来真是小巫见大巫。
在美国留学的十年里,她吃惯了沙拉、吐司、冷切之类的简餐,一个月前匆匆回国领证,入住婚房,都还保持着之前的饮食风格,由奢入简难,吃了这一餐,她决定摒弃“清贫”的生活方式,享受豪门太太该有的待遇。
餐厅做了挑高,空旷寂静,水晶吊灯璀璨繁复,迷离光线冷艳旖旎,佣人只会在上菜的时候敲门进来,单独共处一室,对坐两端,很近,又似乎很遥远。
温哲妍顾着吃,没顾上说话,于是谁都没有挑起话头,就这么沉默至佣人上完所有菜品,心照不宣地遵循了食不言寝不语。
缄口不言,大概是他们仅有的默契。
今晚多了一个人陪她吃饭,却依旧冷清,并不热闹。
但她仍感到满足,至少比孤身一人待在国外,吃生冷干巴的白人饭好。
饭至后半程,她肚子有些不舒服。一下子吃得太富裕,贫瘠的胃开始罢工了,她揉了揉肚子,抿了一口红酒。
餐桌对面的裴云铮连头都没有抬,正优雅十足地分切牛排。
轻轻放下刀叉,温哲妍起身,说:“我吃饱了,先回房休息。”
停下手里的动作,裴云铮向她的方向看去,牛排只切了一角,旁边的几道中菜动了一些,明明没吃多少。
他不多问,也没有挽留,简略地说:“请便。”
温哲妍随即离座,不知身后的人正目送她远去。
正要推门时,她倏地顿住脚步。
候在门外的佣人正在交谈。
并非有意偷听,但话题中心是关于她!好奇的心驱使她停了下来。
其中一个年轻的女佣说:“。。。。。。裴总怎么突然回来了?还特地吩咐厨房准备晚餐,既要中式,还要西式。”
另一个女佣回:“可能太太在外留过学吧,所以都准备了。”
“裴总就来过这里一次,新婚夜第二天就离开了,大家都以为太太是冷宫里的妃子呢,没想到裴总还挺重视。”
“这你就不懂了吧,有钱人在外养别的女人,家里的人也得兼顾呀,毕竟也是个有钱的千金小姐。”
“但我听说太太在温家并不受重视,要不然怎么流放国外了。”
“不会吧,不被重视怎么能被选中嫁入裴家,她妹妹。。。。。。”
门突然被打开。
佣人连忙止住话头,看到太太身后的人,脸色大变,低着头退至两侧。
温哲妍也吃了一惊,听得太入迷连身后什么时候站了一个人都不知道。他身形高大挺拔,投射的阴影将她笼罩,气压很低。
“不是要休息么?”裴云铮将另一扇门也推开,“杵在这儿干什么。”
温哲妍突然产生了一种偷听墙角被当场抓包的错愕感。明明她是这个家的女主人。
肚子不舒服的感觉都抛诸脑后,看了两眼不知所措的佣人,她扯唇一笑企图掩饰尴尬,流转话题:“嗨,这么快就吃完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