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就是格林二小姐?”
一名西装笔挺的绅士不禁低叹:“今日一见,果然如传闻无二……西区的白鸽,纤尘不染。”
“那是自然!”
一位西区的贵妇恰好站在他旁边,言语颇为得意,仿佛与有荣焉:“瞧这长相,这气质……说是神明的女儿也不为过啊。”
“可不止是长相啊。”一名年轻小姐接过话:“夏洛蒂小姐才华过人。无论弹琴、唱歌、还是刺绣油画,样样精通呢~”
“我可听说过——”另一位男士语气笃定,脸上带着几分仰慕:“上次舞会听她献曲一首,简直是仙乐。”
朱利安、伽希娅:“……”
“有那么夸张么?”
伽希娅低声说道。
朱利安轻嗤一声,指腹缓缓摩挲着冰凉的杯壁,漫不经心地回应。
“愚蠢的人,总拜倒在自己塑造的圣像脚下。”
一众惊艳赞叹里,不知是谁说了一句。
“你们说,夏洛蒂小姐,与那位‘王都玫瑰’比起来——如何啊?”
二人齐齐侧目。那声音不大不小,如一颗石子落在舞池里,掀起大片涟漪。
“王都玫瑰……指的是那个斯德格里兹小姐?从没见过……不过想来,怎比得上二小姐?”
“诶呀,那还用比?夏洛蒂小姐天人之姿,岂是一般女人所能及。”
“哼,那朵玫瑰纵有几分姿色又如何?少了二小姐的才华与修养,也不过是空有皮囊。”
“噗——”
听到这里,朱利安低声笑了出来。
大小姐的脸已经黑了。她指尖捏紧杯柄,感觉自己的青筋都在跳,若不是此刻身份未明,她真想当场砸碎酒杯,上去抽那些人的嘴。
……罢了,她忍。
朱利安就站在她身侧。
他靠在壁柱旁,懒散地摇晃着杯中的红酒。那些赞颂和比较对他来说,简直是毫无意义的陈词滥调,无聊透顶。不过,看伽希娅吃瘪,他倒是很乐意。因此,这无聊的乐子,他也愿意添一把火。
“麦迪逊小姐。”
他低低开口。
“不知你认为,王都玫瑰与西区白鸽相比,谁更胜一筹?”
“无聊的问题。”伽希娅斜睨了朱利安一眼,凉飕飕道:“曼斯菲尔德先生觉得有趣?”
“非常有趣。”
他的嗓音带笑。
“格林二小姐如何暂且不提——”
“竟然都看穿了王都的玫瑰,是空有皮囊。西区人真是慧眼如炬。”
话音刚落,领口骤然一紧,朱利安被扯得向前半步。
“很好,曼斯菲尔德先生。”
伽希娅一把扯过他的领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