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杯拿铁。”骆闻宣轻声说。“好,是在这喝还是打包?”骆闻宣没有回答,饶有兴趣地看着钟煜,突然问。“你很怕我?”“没有,但昨天是你先扯下我的口罩,我才会动手的。”钟煜解释。骆闻宣轻哼一声,找了个靠窗的位置坐下。钟煜端着咖啡过来的时候,骆闻宣正看向窗外,似乎有什么好玩的在吸引他。“请慢用。”钟煜弯腰放下咖啡,转身离开。“沈以嘉。”钟煜脚步一停,转身对上骆闻宣的视线,然后十分认真地说“我叫钟煜。”“骆闻宣。”钟煜看到骆闻宣站起来,朝他伸出右手,犹豫一会儿,还是伸手握住了。双手一碰上,骆闻宣就紧紧握住。微凉的指尖被骆闻宣温热的掌心包裹着,钟煜想抽回手,但纹丝不动,钟煜有些着急,就瞪着骆闻宣,可在路闻宣看来一只乖乖兔,在跟他挤眼卖萌。稍许,骆闻宣松开些力道,握住钟煜的手指,将钟煜手心向上翻,露出指腹,指腹上有一道两厘米长,如同细线大小的白色疤痕。而骆闻宣用大拇指摁着指腹又挪开,反复几次,白色疤痕在泛红的指腹异常明显。骆闻宣冷笑一声,猛地甩开了钟煜的手,头也不回地摔门而出。钟煜看到路闻宣莫名其妙地走了,桌子上的咖啡也没付钱,一阵恼火,又只能把咖啡倒掉。回到吧台,钟煜重新拿起手机继续刚才的游戏。骆闻宣回到车上,一脚油门驱车离开。沈以嘉这个骗子!骆闻宣咬牙切齿骂道,双手猛捶方向盘,喇叭声不断,周围的车辆听到,默默控好车距远离。兜了一圈,路闻宣又开车回到咖啡店附近,停好车,点了一支烟。吞云吐雾中,他冷静下来,既然沈以嘉想玩,那自己就陪他玩。还没有到六点,钟煜就关门,骑着电瓶车慢悠悠回家。骆闻宣看到他就骑着电瓶车走,也开车跟在后边,一直到钟煜进楼才离开。----------------------------------------外卖自从上次骆闻宣生气走了之后,钟煜就没有再见过他,每天两点一线,到点就回家,更让钟煜烦恼的是咖啡店也没有招到人。这天,钟煜泡了杯咖啡,坐在沙发上,给钟意打电话。“哥,你和小远什么时候回国?”“想大哥是吗?”钟意让做了暂停手势,起身离开会议室。“嗯。”钟煜轻声回答。“小远的外景拍摄明天差不多结束了,最快后天就回去,到时候给你带礼物。”“好。”钟煜挂完电话,就看到窗户外边狂风大作,将树叶吹得沙沙作响,甚至树枝都被吹弯折,很快雨滴倾泻而下,浇淋在树叶上、窗户上、地上,啪嗒啪嗒,溅起水雾把外面的一切笼罩着,隔绝视线。手机天气已经提醒橙色暴雨预警,减少外出。门口挂铃响起,钟煜疑惑这个暴雨天气怎么会有客人来,起身看到一个身上几乎湿透的女孩子有些局促站在门口,手里还拿着断半截雨伞手柄。“老板,我进来躲一下雨。”陶陶扯了扯贴在身上的裙子,有些尴尬。“没事,进来吧,洗手间有烘干机。”钟煜认出是之前帮忙解围的女孩子,把陶陶领到洗手间,又去二楼拿了一张毯子和吹风机放到洗手间门口,还搬了一张椅子让陶陶坐在洗手间烘干衣服。陶陶十分感激,连忙道谢,在洗手间弄了半个多小时才出来。“老板,我弄好了,谢谢你!”陶陶披着毯子出来,身上的裙子已经干了。“不客气,要喝什么咖啡,我请你。”钟煜在吧台拿着杯子问。“啊我想喝拿铁可以吗?”见到温柔帅气的老板请自己喝咖啡,陶陶脸上泛起微红,小声请求。“可以,我也喜欢喝拿铁,你先坐一下。”得到回答,钟煜立马开始处理,还拿了个盘子装了一小碟曲奇。窗外的雨势依旧凶猛,不减半分,屋内暖灯盏盏,温度适宜。钟煜端着咖啡和曲奇过来,见到陶陶拘谨地坐在靠椅上,十指交叉放在腿上,小脸微红带着好奇,杏儿眼一会偷偷看向自己,一会又看着面前桌子。“你不记得我了吗?前几天我被碰瓷,还是你帮我解围的。”钟煜放下咖啡和曲奇,拿手挡住脸只露出眼睛。“是你!我一开始没有认出来,没想到老板那么帅。”“谢谢夸奖,不过下这么大雨,你怎么在外边?”提到这个,陶陶就控制不住,声泪俱下。“我存了8万块,被骗子骗走了,去警局报警做笔录;在警局出来后,我没钱打车,就想走回家;走到这条街的时候,突然下大雨,把我的伞都吹断成两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