落尘小说网

落尘小说网>秦城监犾监狱简介 > 补课这点小事2(第1页)

补课这点小事2(第1页)

八(2)

何父在回来的路上打电话给到何海请教给宇峰补课事宜,何老师那时正在悠闲喝茶,咽一口进去,“啊”出来,龙吟声持久,好似风从一条又长又窄的隧道窜出来,引得听者只能望梅止渴咽唾液。何老师爽快指点说:“何老板啊!何老板有时间一起吃个饭啊。你听我的没错,补课最好找任课老师,为什么呢?因为只有任课老师知道你掌握到了什么攻成,不能一上来眼睛一闭随便找个人逮住就补,会的不会的、有用的没用上来一股脑就蛮干,那不行!浪费时间浪费金钱,关键是还抓不住重点!是的啊!你是补了,结果没有收到效果,有什么用?就跟做生意一样,也讲究个投入产出比,要效率啊!何老板这有没有道理?”

何民仁心里点头,默说:有道理。

“你这个样子啊——喂,在听啊?你呀,你听我说,现在这个形势抓得也紧,上头不允许教师补课——你懂的,减负……”

“减负啊?什么叫个……减负?”何民仁第一次听到这个生僻的词语。

“就是减低学生的负担——这就叫个减负——”何民仁要发笑,有人供奉吃喝的人还有什么负担可言?何海深有感触解释说:“嗨!不是的啊,学不进去的大有人在!他就学不进去,驴子!有什么办法?你越是逼他学,他越是不朝脑子里头钻。这现在国家也想主意,来反的,给你松松绑,让你头脑子活跃起来,你懂啊?”

“哦——!”何民仁似乎听懂了。他想到自己上学从来没有这么复杂,高兴学就学,不高兴就睡觉,教他的老师也不过问。到了考试他提前清空课桌,把课本掀开放进去对准桌子缝,那个年代的课桌缝能塞进去两根手指头,就好似为抄袭者专门精心准备的。凭此一条经验一路混到了高中毕业。

“所以说,英语和语文全靠背!——英语记单词语文背课文!没什么好补的,关键的还是数学。这个该死的数学你理解得过来就理解过来了,你理解不过来拉出去杀头你也理解不过来,你能理解吧?”何民仁也说不上自己是否能够理解,一边回忆着自己中学数学是怎么混过去的,一边用勉强肯定的语气说:“嗯。”好比领导听专家汇报工作,虽然不能立即听懂,但为了不打乱节奏口头上先表示肯定旨在让对方继续说下去。

这种含糊其辞回答何老师见多了,大有眼睛里容不得一点沙子的精神,电话那头传来逼迫的重音大声问:“首先!你能不能理解!”

何民仁比考试还难受,妥协认输:“嗯嗯,我能理解能理解。”

“好的!”何老师充分肯定何民仁,继续道:“数学考的是逻辑思维,一环套一环,中间任何环节学得不扎实,整个全完蛋!不像语文英语,缺哪一块补哪一块,拿出来使劲一背立竿见影。能不能听懂?”

“呃懂,懂懂!”何民仁这次真的听懂了,尤其感觉数学的补习轻易不可懈怠。

“好的。数学就像搭积木,一层一层的,初一就是最基础,万丈高楼千万要打好基础!还有,再上去就是化学物理涉及到大量的计算,靠的就是数学!数,学,有多重要!”

“哦——!”何民仁脱口而出,这个“哦”字拖得比火车还长。彻底懂了。

何海听到电话那头发出一个恍然大悟的长音,感慨总算没有白费一番口舌,心满意足得笑出来喝茶。

何明仁说:“好的好的感谢啊!有机会喝酒啊。”何老师说:“机会有的是,你忙,赚大钱,我天天有时间。”

何民仁跟何海又客套了几句,挂断电话后苦思冥想怎么才能跟宇峰的数学老师搭上,就好比嫖别人的老婆,搭并不困难,上就要看双方的意愿了。想来想去没有头绪,最后经人提醒何民仁的娘舅就是做教师的。这个娘舅是抱的,跟何家从来不亲,何民仁小时候家贫,有次跟他母亲回娘家蹭饭被娘舅问:“你们来我家干嘛?”娘儿两臊得慌,颜面扫地,然而人穷志不穷,羞愤立誓跟这个娘家从此一刀两断,二十几年不再来往。听说娘舅后来做到主任,或许颇有些人脉;此次倒也不失为一个机会,何父刷亮大金戒指,带上儿子开车去拜访。

何宇峰坐在副驾驶迟钝并无感觉,心里像打了麻醉想挣扎却使不出力气,说补课也不知道征求他的意见,前脚说补后脚就迫不及待把他往老师家里送,一点思想准备也没有,他就像个犯了王法而被发配去教坊接客的妓女,命运任人摆布。

宇峰一个接一个叹气。何父意味深长看他一眼,发议论:“要补就好好补,要讲点效率。语文跟英语主要靠记!语文你还可以,英文平时没事多看看单词——英语不就是外国人的语文!”——这句话是何父急中生智临时想出来的,说完也不禁佩服自己,愈发兴起:“现在最关键的是数学!你认为呢?数学是环环相扣推理类学科,对吧?推理的意思就是……推导啊!推啊——就跟破案是一个道理,少掉任何一个步骤案子就破不了吧?尤其数学越学越难,基础打不好到后头更加完蛋,特别是!马上要学物理化学里头用到大量的数□□算,数学不好你肯定算不出来——这是不用说的啦!”

何宇峰像个木头,何父说:“你认为呢?”宇峰心里说:我认为你个头。

其内心已如死灰,生无可恋到极点,反而异常平静说:“你说得对啊。”

何民仁看宇峰萎靡不振,就强行打气道:“年轻人要有点朝气!”并一拍方向盘。

宇峰一点高兴不起来,懒的理他,想到从此以后要一周七天全是上课,内心的野兽好似被锁进了笼子,它拼了命的挣扎、扑腾、呐喊、撕咬,然而一点用处也没有。他不能改变世界,只好改变自己,强迫心理上接受当前现实,比如一个出了车祸的人在发生车祸的那一刻心理上主动降低期待,可能发生骨折就预测成大概要截肢,截肢也不可怕,装上义肢调整心态照样可以生活得有声有色,等到从病床苏醒后一看只是骨折反而庆幸不已;宇峰安慰自己大不了七天全部上课,起码还有睡觉和上厕所的时间可以偷闲走神,起码还可以过年过节,可以喝水吃肉洗澡睡觉。这么一番自我洗脑心里竟然舒坦多了。

何民仁车速慢下来,凭记忆找到大概方位,下车再一打听具体位置,继续向前去驱车,宇峰反而有些紧张兮兮起来。最后车子在一处院子前停下,地方到了。

何??仁本来就带着争一口气念的头,半途中幻想了一个场景:老娘舅听说何家有人来,提老携幼出城夹道相迎;彼时他一脚踏进??框,这家人立即蓬荜生辉,外头立即鞭炮声四起。

他命令儿子提上备好的烟酒,宇峰像个挑夫跟在后头,一脸不情愿,心情糟糕透顶。两人走进院子,寂静无人,宇峰祈祷最好家里没人。何民仁闯进客厅准备找,一个老干部坐在太师椅上看书,??有人未经通传就进来,关键来人背对着光,完全看不清长相,老头子绷紧神经,满脸疑惑加警惕。

何民仁一眼认出娘舅,脸上飞红,战术性得拿手搓嘴舒展紧张情绪,一颗硕大的金戒指明晃晃的,衬得指尖都泛着金光——不巧逆着光,对方看不见。娘舅伸长脖子,挤眉弄眼认人,何民仁情怯并嗫嚅:“……娘舅……”。

两个字一出口自己先震耳欲聋,对方似乎没有听见,直挺挺盯着他。何民仁脸上火热,后背冒汗,当年的事情在脑海中过了无数遍,他努力伪装成冷静。接着转移焦点喊何宇峰进门,意在给娘舅一个反应的时间。娘舅凭借何民仁提供的两个字,费尽脑力将当事人跟二十年前的样貌去联系,身形肥胖外,鼻子眼睛有些相象,最没有分别的是黢黑的皮肤,几十年来如一日,这是姓何的标志。娘舅认出侄子并不惊喜,启开尊口,冷淡说:“你啊。”仿佛来的是仇家,又或者这句话可以转换成:又是你啊。

娘舅歪头看门口还站着一个人,嫌宇峰挡在??口就挡住了财路,伸手探在半空向右一拨,宇峰配合着脚下一跨,心里头骂:死老头。何民仁招呼儿子将烟酒放下,宇峰一蹲,解放双手。娘舅连忙向他使出一记如来神掌,发出一个阻挡的信号,表示不收,已经来不及。宇峰吓得两肩一提,宛如捞一把裤子,滑稽得比脱裤子还窘迫。

何民仁朗声道:“娘舅,好些年没来,带了一点——东西。”他下意识里想说带了一点“好”东西。直恨不得现场验货。娘舅原不打算要,奈何东西已经落地,也不招呼何民仁入座,开宗明义问:“今天来是为了什么事情啊?”

何民仁再迟钝也悟出话里头警惕他来借钱的意思。何民仁“哦”一下,手一摆,意思不是那个意思,厚着脸皮故作轻松坐去另一张太师椅,挥手示意宇峰走至跟前,说:“主要是为了儿子——宇峰,来,叫人——”宇峰哪知道如何称呼这位长辈,心里埋冤父亲只顾自己礼貌圆满周到,将问题抛给了他。上前一步,只酝酿个要叫人的嘴型——娘舅松一口气,提防了几十年的心终于能放下来,点头说:“哦!哦!哦!”这三声“哦”声音洪亮,如雷贯耳。

“上学没问题吧?”娘舅问。

何父将自己调整到一个松弛的状态,身体的重心压到椅背,双臂交叉,带有吹牛的口气说:“上学没有问题!就是学习不好是个问题啊——”尤其最后一句话一定要着重强调:“补课费不知花掉多少万!”何宇峰暗地里瞪他父亲一眼,心里说:什么时候补课了?

娘舅招何宇峰到跟前去,拍他后脑勺:“好点学啊!”趁机摸了宇峰后脑??,惊奇的直叫:“咦——!脑筋蛮好的嘛。”

“你认识的人多。”说着扭捏作态:“所以要。。。。。。”这种家长娘舅见多了,轻蔑说:“我懂我懂我懂!”

宇峰把学校班级报上去,娘舅一听,神态悠然自得,好似县太爷听案,天下英雄入吾彀中矣!就差捋上胡子,最好是美髯公那般的美须又长又直,从头抹到尾,手臂连同身心尽情舒展开来,说:“你们班级数学老师是不是个姓卢的——我认识!跟我关系蛮好的。你好是打点一下。我帮你先联系,要我出面也行。我听说的他经常帮人补课……”宇峰听到“姓卢的”三个字,耳朵里一通乱炸,其他一切都没听得进去。

宇峰就像是只被何父拉出来遛的狗,谈完补课的事宜又被拉了回去,一种身不由己的无奈感和对人生的茫然感油然而生。下午一个人在家写作业,何父跟娘舅去卢老师家送礼。

完结热门小说推荐

最新标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