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菜单”的威胁还在耳边萦绕,这食人族大明星不会是来把小姨加入菜单的吧?
安如斯惶恐地站起来,眼前的情况紧急且凶险,可是桌上还有一碗美味的面——她真的好想马上吃掉这碗面,就怕吃完面时发现小姨也被斯州吃掉了。
都怪她早上在派出所太嚣张,说什么坟头草一万米高,真是打完嘴炮打棺材,不知现在道歉还管用吗?
此时,梅妍并没有注意到身后的外甥女因为一碗面而如此进退两难,因为她看到了斯州——不是因为他的国际级大明星身份让她吃惊,而是因为他是那个人的外甥。
18年来,她和那个人没有再说过一句话——姐姐失去了丈夫,她也不配得到爱情。
安如斯徘徊在忧惧和饥饿之间,没有注意到梅妍的悲伤,径直走过去把她拦在身后。
“你来干嘛?”她极力强装镇定,掌心对着斯州,手肘微曲蓄足了力,随时准备把他推出去。
梅妍原本还沉浸在伤感中,被安如斯这么一吼,既困惑又好奇,轻轻搭住她肩头:“斯斯,你认识他?”
安如斯下意识地想摇头,脑子里还没想到计策应付眼前的危机,就听到斯州大言不惭地说:“阿姨,我们是朋友,她昨天还去博物馆看我泡澡呢。”
闻言,安如斯把头摇得五官都要甩飞了,急向梅妍解释道:“没有!小姨你别听他瞎说!我去之前不知道是那样的。”
这个不要脸的家伙,当众泡红酒浴,还好意思厚着脸皮四处张扬!
“噢!小姨。”斯州意外地挑高眉头,又露出迷人的微笑。
听到他的称呼,安如斯暗叫不好,这下他知道面馆老板不是和她毫无关系的路人,岂不是给小姨白白增加危险?
“小妍……小妍,你别听他乱说。”这时,面馆前门传来呼唤声,三人望去,只见杭川扶着玻璃门,边喘边喊。
杭叔叔来这儿做什么?她分明听见他叫小姨“小妍”,哥哥没骗人,他们之间果然有故事——昨晚看到杭川喝醉了说什么“不会再看他一眼”的人难道就是小姨!
印证了心里的疑问,安如斯好奇地看向梅妍,却见她紧张垂下的双眼有些湿润,双手捏成小拳,微微颤抖。
安如斯犹豫着想安慰梅妍,但不清楚他们之间的故事,又不好出言安抚,只是呆呆地看着梅妍缓缓走向前门。
这时,她感觉被人从身后拉住,吓得她甩手一缩,但斯州没让她甩成。
他总不能在这里把她生吃了吧?小姨和他舅舅还在这儿呢!
心里忐忑地想着,安如斯却听到他说:“你不觉得他们需要一点空间吗?”
他望着店铺前门两个慢慢靠近彼此的身影,如释重负地松了口气,这对苦命鸳鸯18年来刻意竖起的心墙,原来只需要对上一眼就能轻易推倒。
斯州紧了紧安如斯的手,说:“你和我也需要一个单独的空间。”
“不行!”她猛摇头,肚子也跟着“咕噜”两声应和,斯州望向她凹陷的腹部,明白声音的来源,不禁笑得更灿烂。
半分钟后,安如斯得以重新坐回桌上。
杭川不是坏人,否则昨晚哥哥看到她和他在一起,肯定会问东问西;斯杭看起来也不像坏人,否则昨晚在小道里就可以把她人不知鬼不觉地吃掉了,更何况人吃人这种事还有待确认——
由此推测眼前这个食人族大明星应该也不是什么大凶大恶之人,也许他只是执着于找到失踪的父母,就像她不顾妈妈和哥哥的阻拦,自己跑来东垣岛一样。
不管怎么样,先把这碗面消灭了再说,她的口水都流半天了。
斯州静静看着她大口吃面,嘴角不自觉上扬,在派出所就注意到她脖子上并没有戴他要找的项链,现在坐下来这样近距离地观察,他发现她连手链手表都不戴,淡妆也没化。
现在的她埋头专注于吃,从这个角度只能看到她头顶乌黑的头发和白皙的额头、丰润的鼻梁。
难得有人坐在他面前却没有失控尖叫,连看都不看他一眼,真是舒服又惬意的存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