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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的政策蔓延到人间会直接动摇轩辕王朝的基本盘(第1页)

他顿了顿,看向摩严,语气带着尊重和务实:[不过,正如您所说,这些东西确实就不是三言两语能说清楚的了。里面涉及大量的具体条款、数字和执行细节。如果大伯您感兴趣,想亲自把关,我可以回头整理成详细的方案文书,写成册子,给您亲自过目。您看如何?]

这个提议非常得体,既展现了白黎的自信,又充分尊重了摩严作为当前长留实际最高决策者之一的权威。

摩严盯着白黎看了几秒,似乎在判断他这番话里照搬照抄的可行性和含水量。最终,他缓缓点了点头,粗声道:[好。这件事,回头你把详细的章程写出来,我要看。]

他算是暂时搁置了对具体实施细则的追问,将话题拉回到了一个更让他耿耿于怀的起点——也就是这场突如其来的、差点掀翻长留的三罢与游行。

摩严的眼神重新变得锐利起来,像探照灯一样打在白黎和白萱身上。[不过,]他话锋陡然一转,声音里带上了之前被改革话题暂时压下去的审问意味,[刚才阿萱说,只要不捅到明面上就不会出事。你也说,你们需要把握时间节点。]

他身体前倾,带来的压迫感再次笼罩过来:[昨日的三罢,还有今天差点冲垮大殿的这场大游行……这里头,恐怕不止是《飞云传》自己烧起来的野火吧?]

摩严的目光如同实质,仿佛要剥开一切伪装:[别以为我看不出来。除了阿黎你刚才在广场上,反应快得惊人,及时提供了那套改革承诺稳住局面,在那之前呢?在事态发酵、酝酿的这段时间里,你们除了及时提供救援,是不是还做了些别的……引导?]

书房内的空气仿佛又凝滞了。笙箫默把玩玉箫的手指停了下来,眼中掠过一丝了然的笑意,仿佛在说终于问到这儿了。白子画也抬起清冷的眼眸,望向自己的儿子,等待着他的回答。

白黎脸上并没有出现被戳破的惊慌。他神色坦然地迎着大伯审视的目光,甚至几不可察地点了下头。

[是。]他承认得干脆利落,没有半分拖泥带水,[我们确实做了一些引导。]

他开始解释原因,语气平和得像是在陈述一个客观事实:[大伯,您想,如果没有一种相对科学的、有组织有目的的思想作为引导,就让底层弟子们完全凭着《飞云传》点燃的那股怨气,自己漫无目的地闹下去……那么,根据我们那个时空类似事件的经验,以及对这个时空长留矛盾蓄积程度的判断,这场矛盾的大爆发、总清算,极有可能被推迟到四五月间。]

白黎的眉头微微蹙起,显示出他对那种局面的不认同:[而四五月,按照长留以往的惯例,正是筹备和举办仙剑大会的关键时期。]

[我们已经商量过了,]摩严打断他,语气硬邦邦的,[今年事情一大堆,千头万绪,仙剑大会,停办。]

白黎略作停顿,似乎在斟酌如何更清晰地说明这其中的时间冲突和多线作战的风险,随即开口,声音清晰而条理分明:

[即使仙剑大会停办,大伯,]白黎继续道,[那场底层矛盾的总爆发,也极有可能与我们不得不集中精力处理的另外几件大事——母亲最终的公审、羁押岛上那些从各派渗透进来的探子的统一处置和结案,还有彻底灭杀妖神南无月残存本源的五星曜日行动——时间上高度重叠。]

他微微蹙眉,显然是在回忆或推演那种局面的混乱:[到时候,我们这边要同时应对门派内部的审判、外部势力的清算、以及彻底消除妖神隐患的决战,事情已经够多,牵扯的精力也已经足够分散。如果再加进去一个完全失控、漫无目的、只知道宣泄怨愤的寒门弟子大暴动拖后腿,甚至可能被有心人利用、煽动成更大的乱子……]

白黎抬起眼,迎上摩严审视的目光,语气带着一种对复杂局势的清醒认知和未雨绸缪:[那我们就将陷入多线作战、首尾难以兼顾的窘境。手忙脚乱之下,反而容易顾此失彼,在哪一条线上都难以做到周全稳妥,甚至可能因为内部混乱而给外敌可乘之机,出更大的乱子。]

他坦诚地说出了他们干预的核心动机:[所以,在经过评估和商议后,我们才决定……适时地出手引导了一下。]他用词谨慎,引导而非操控或煽动,强调了其目的是为了控制节奏和方向,避免最坏的混乱局面,而非单纯制造事端。

因为此刻白子画就坐在一旁,神情清冷地听着,白黎没有明目张胆、详细地说出他们未来针对瑶池大皇子离晔释放妖神残魂、并借此收网报复瑶池的全盘计划。

那计划涉及放水、截杀、嫁祸等一系列精密的算计,过于阴狠,且牵扯到对南无月这个工具的利用,他担心父亲听了会不赞同,甚至可能当场阻拦。

因此,他只是含糊地用瑶池二字,以及彻底灭杀妖神这个光明正大的目标,将那个复杂的报复计划一带而过。

但摩严显然听懂了这层暗示。他微微颔首,算是接受了白黎关于避免多线作战的解释,这确实是站在掌门角度该有的全局考量。

然而,他的质疑并未完全打消,那双锐利的眼睛依旧紧紧盯着白黎,抛出了一个更具体、也更具针对性的猜测:

[只是简单的引导吗?]摩严的声音带着一种老辣洞察者的不以为然,他身体微微前倾,目光如钩,仿佛要钩出白黎话里所有未尽的细节,[恐怕不止吧?依我看,你是觉得阿萱那边在羁押岛上对探子的审讯工作就快收尾了,她手里那套专司刑律审问的人马眼看就要闲下来,正好可以无缝衔接,投入到另一场战斗中去。]

他的手指在书案上轻轻敲击,发出笃笃的轻响,语气带着一种别想糊弄我的了然:[所以,你们才从《飞云传》的意外流通开始,就顺水推舟,甚至……可能是有意无意地添了把柴,一手推动了这场针对世家、针对内部不公的新的舆论战和反抗运动,就为了给她那边完成任务后,立刻就有新的事情可做,有新的战场可以开辟,不至于闲置力量,对吧?]

一直安静站在一旁、努力降低存在感的白萱,听到大伯这个近乎阴谋论的指控,终于忍不住了。她抬起头,脸上写满了被冤枉的急切和一丝哭笑不得,声音也难得地提高了一些,带着浓烈的辩白意味:

[大伯!我们真没有!]白萱的语气恳切,甚至带上了点委屈,[您真的冤枉我们了!我们最开始写《飞云传》、刊印它,目的真的非常单纯,就只是为了把书送到母亲面前,试探她的态度!]

[整个过程,我们想的都是如何藏,如何不引人注意,怎么可能去主动推动它传播、引发这么大的风波?那不是和我们最初的目的背道而驰了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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