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Chapter 2（第1页）

整个城堡里的人都像被施了轻身咒一样往外面跑。比安卡和莉莉从门厅出来时，连廊外的台阶上已经坐满了人，有些摊着书，有些干脆把袍子铺在草地上闭眼打盹，空气里有股熟过头的苹果味，混着远处海格小屋飘来的烟。

西里斯和詹姆原本只是要从场地那边回城堡，两人刚结束一场和拉文克劳的魁地奇练习赛，袍子脱了，只穿着长袖衬衫，护膝还歪在一边。詹姆走在前面，西里斯落后半步，正用一只手松领口，嘴里骂着某个拉文克劳追球手的肘子。

他们走到那棵老山毛榉旁边时，有人从树干后绕了出来。

小巴蒂·克劳奇穿着斯莱特林的袍子，领带系得一丝不苟，身后跟着俩叫不上名字的斯莱特林学生，三个人站位松散，却刚好把回城堡最近的那条路堵住了。

“布莱克。”小巴蒂开口，声音不算大，每个字却像被提前擦亮了，带着那股子受过良好家教的清晰，“听说你上午在魔咒课上把一个咒语用错了三遍，真丢人，你父亲要是知道了，大概会想把你从家谱上直接烧掉。”

西里斯停下脚步，脸上连一点意外的表情都没有，他甚至笑了一下，嘴角懒洋洋地往上一扯，像听见一个不怎么好笑的笑话。

“你消息挺灵通啊，克劳奇。”他说，“我还以为你父亲只让你盯着一些‘有用的人，没想到连我这种‘不配姓布莱克’的人上课用错几个咒语，也值得你特意站在这等我。”

“我只是替你可惜。”小巴蒂说，眼睛在西里斯那件格兰芬多衬衫上停了一秒，像在看什么沾了泥的东西，“你生在一个最好的家族，却偏要和这些——”他朝詹姆的方向偏了偏下巴，“肮脏的。。。。混在一，真是浪费。”

詹姆往前走了一步，西里斯没拦他，脸上那点笑还挂着，但肩膀已经不松了。

“你再说一遍？”詹姆说。

“我说得还不够清楚？”小巴蒂看着他，语气里带着极轻的厌恶，“你们格兰芬多的人总以为自己那套勇敢和忠诚很了不起，可到头来，不过是一群没有家教的——”

“你没有资格提家教”西里斯打断他，声音冷了一个度，脸上那点笑终于淡下去，“你父亲把你养成这样，才叫可怜”

小巴蒂的脸绷紧了。

“布莱克，你以为你算什么东西？你根本不配这个姓氏！你的选择只会让整个布莱克家蒙羞!”

“是吗?”西里斯说，手已经滑向袍子口袋，魔杖在他指尖转了小半圈，“那你最好回去告诉我全家，我等着他们来把我除名”

“西里斯，走”詹姆嘴里说走，手却同样摸到了魔杖，“跟这种人说话，费唾沫”

小巴蒂和他的两个同伴也动了。四周几个坐在草地上的学生似乎察觉到什么，有人抬头往这边看，有人已经从地上坐了起来。阳光还是那么好，亮堂堂地铺满整片草地，可那棵老山毛榉底下的空气已经紧绷成一根拉满的弦。

比安卡刚和莉莉走下连廊台阶，就看见了这一幕。

“他们又在干什么？”莉莉皱起眉。

“和人吵架呗。”比安卡停住脚步，很自然地往旁边那根石柱上一靠，选了个视野正好的位置，“看起来还没打起来，不过快了。”

“你还有心情看。”莉莉瞪了她一眼，压低声音，“那是克劳奇，斯莱特林的人，我们得去叫教授。”

“叫教授多没意思。”比安卡说，“先看看嘛。”

莉莉明显不赞成，但也没有立刻转身离开，她站在连廊阴影里，眉头拧着，像在判断事情会朝哪个方向发展。

比安卡看了一会，其实这种场面她不是第一次见。西里斯和詹姆都不是能让人把话咽下去的性格，尤其被人堵在路上，想让他们让开几乎不可能。她本来没打算管，詹姆能打，西里斯也能打，斯莱特林那几个人顶多多几张嘴，真动起手来未必占得了便宜。

可小巴蒂又开口了。

“你的朋友们甚至没胆子站到你旁边帮你说话。”他对西里斯说，声音不高，但每个字都像故意往最痛的地方戳，“一个叛徒，一个穷光蛋，一个连自己家人都不要的——”

詹姆的魔杖已经抽出来一半，西里斯脸上没有表情了。

比安卡觉得自己没怎么想，她听见小巴蒂那张嘴像台坏掉的收音机一样往外吐字，每个词都带着那种“我生来就比你高贵”的调子。她的手自己动了起来。

“Levicorpus。”（倒挂金钟）

小巴蒂的声音断在半空，下一秒，他整个人被一只看不见的钩子拎住脚踝，倒着甩上山毛榉的树枝上。袍子哗啦一下翻下来，盖住了他大半张脸，只露出一截涨红的下巴和两只乱蹬的腿。他叫了一声，听起来又尖又怒，像只被拎住后颈的猫。

周围安静了半秒。

然后有人笑了，是旁边一个赫奇帕奇的男生，没憋住，捂着嘴发出一声极响的“噗”。接着更多笑声像被点燃了似的，从草地上、台阶上、连廊里涌出来，有人指着半空中的小巴蒂，有人回头看他的同伴。

西里斯和詹姆同时转头，朝咒语来的方向看去。

连廊下，比安卡靠在石柱旁，她的魔杖还握在手里，另一只手却已经捂住了自己的嘴，肩膀在抖，眼睛弯成两道月牙，一看就知道在拼命憋笑。她没憋住，指缝里漏出几声极轻的笑，像做了坏事以后藏不住得意的小孩子。见西里斯和詹姆看过来，她干脆不装了，放下手，冲他们眨了一下眼睛，然后重新靠回柱子上，摆出一副“我什么都没干”的无辜表情。

莉莉站在她旁边，一手捂住半张脸，像在忍耐什么，比安卡说她装吧，想笑就笑。

“放他下来。”莉莉低声说，但声音里一点力气都没有。

“谁？”比安卡小声回，摆了摆手像很无辜的样子，“我什么也没干啊。”

西里斯看了她两秒，然后笑了，那个笑和刚才面对小巴蒂时完全不同，从眼睛里先亮起来，像有人往他脸上丢了一把火。他偏过头，对詹姆说了句什么，詹姆也笑了，手从魔杖上松开，插回裤兜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