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过若是与公主有关,臣自然会信。”
宋日山递出帕子低下头,“这种小事,臣会处理,公主在行宫中等消息便可。”
“你……真的信吗,都不需要再多确认下,万一是我诓骗你……”宋日山如此态度,赵青玄反而担心又被戏耍。
“不怕一万。”
“谢谢。”赵青玄颤声,犹豫片刻还是接过帕子,便又听宋日山说道:“新鞋合脚,多谢公主。”
那人翻窗而出,屋里终于只剩下她一人,赵青玄松了口气,看向手中干净的帕子,指尖摸过,右下角似是缝绣着什么。
将帕子高举对在光下,赵青玄看清了绣纹——
是一朵白色的山茶花。
她微微垄眉,原本赵枭门口有一片山茶花田。
大朵大朵的花瓣颜色迥异,香气清新,小时她总爱去那里赏花。赵枭也还不到十岁,便能认清所有品种,同她讲每朵花的名字。
她听了便忘,下次还是会问赵枭这些花都怎么叫。赵枭不厌其烦,总是如初春雪山之巅将融的雪,细细柔柔再讲一遍。
大抵心不在那,跑到了雪山,不然赵青玄也不会记不住十八学士如此简单的几个字。
可惜皇后王氏不喜山茶花掉落时整头落地,命人将所有花拔了。赵青玄觉得那些花可怜,便捡了几只养着。
至今她还从未听说当官的愿意用山茶花。
也不怕哪天真被官家判了刑,直接上断头台。
隔了两日,赵青玄才再次见到宋日山。这人突然领了个半大孩子出现在行宫中。
应是提前将那小孩收拾干净了,穿着新衣,脸上也没了藏在货物中时的灰土,浓眉大眼,还算精神利落。
“公主,走私的山匪已经剿灭,这孩子是救出来的孤儿,父母都被山匪杀了,特来请示公主如何安置。”
宋日山说着推了推那小孩,小孩眨巴两只大眼,亮晶晶地看向赵青玄。
“谢谢公主。”小孩怯生生地,声音有些沙哑,吐字音调说不出的别扭。
“既然没了父母,便留在我身边吧。”赵青玄道。告春没了,正好需要有人顶替她的位子。
至少比宫里的用起来放心。
“你叫什么名字?”
“觅古。”
赵青玄表情一滞,朝宋日山瞪过去。
“哎呀,臣忘记告诉公主了,觅古不是京国人。听这起名习惯,大概是纳辽国的。”罪魁祸首垂眉佯装无辜道。
什么忘了,分明就是故意的。
赵青玄眉头紧锁,不明白宋日山是何居心。她都知道两国关系紧张,若是被人知道京国公主身边的婢女是纳辽人会引起怎样的轩然大。波,宋日山没考虑到吗?
只是……眼见那孩子肩膀越缩越窄,整个人已经退到宋日山腿边,眼睛都被遮去大半光亮。
“罢了,既然留下就要学会宫里的规矩。”赵青玄叹了口气,于心不忍。
好人做到底,不过是一个孩子,她小心点便是。
“谢谢公主!”觅古的声音扬了三分,一咧嘴露出藏在里面的小虎牙,她笑着看向宋日山,又被那人推了推才想起什么,呼哒哒跑到中间朝坐在椅子上的赵青玄跪拜下去。
“奴婢谢过公主。”
“你倒是挺会安排。”觅古跟着宫中老妪下去学习,赵青玄留下宋日山单独讯问。
“都提前教好了。那你有考虑过我不留下那个孩子的结果吗?”
宋日山摇摇头笑道:“那还真没有,公主会不留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