因为要迎接即将接踵而来的红五月歌咏比赛以及篮球赛,非毕业年级的课堂教学氛围明显高涨了许多。
以往不受重视的每周一堂的心理课变得更加无人问津,成了征选比赛曲目的讨论会,外加休闲娱乐茶话会。
自从五人小分队搬到了一起坐,每天总有说不完的话,传不完的纸条。
用班长柳帆的话说,每当她回头看时间的时候,都可以轻而易举发现教室左下角那几个人脸上笑得像一朵朵盛开的大菊花。
当这个描述传入林溺耳朵时,她在脑子里过了一下,丝毫没有觉得夸张,反而觉得异常贴切。
柳帆垫着脚,在黑板上写完几首歌曲名字之后,暗暗松一口气。
她转过头来:“大家看一看经过班委探讨之后选出的这几首歌,等会儿我们要做一个投票表决。”
讲台下做什么的都有。
利用心理课补作业的,偷着看手机的,还有像盛屿濯他们这种,玩大富翁桌游的。
柳帆觉得自己一介文弱女子不太能罩住全班,率先拿正对着她神色凝重的肖易扬开刀:“肖易扬,你可不可以先把你手里的骰子放下?”
当事人正把骰子捂在手心里施法,连续三回栽在林溺手里,他名下的地皮已经被忍痛转让了三分之一。
肖易扬表情肃穆,敷衍地抬头看了眼黑板,潦草说:“就《我和我的祖国》,百唱不衰。”
柳帆没脾气了,有气无力地纠正他:“《我和我的祖国》都已经定了,现在让大家选的是班级自选曲目。”
“哦是么!”肖易扬稳稳落子,拍着大腿群情激愤,“我说这名儿怎么好像一直在我耳朵里转呢,敢情刚才就讨论这个呢。”
柳帆简直无语到家,把希望的目光寄托在做数独的男班长乔泽勖身上。
乔泽勖大梦初醒一样写完最后一笔,眼睛里充满成就感的金光还没褪去,他起身走上讲台,朝林溺那边张望。
“林溺,你是领唱,你说说看。”
他的声音不重,却掷地有声,清晰地传达过来,打断林溺正给盛屿濯抽命运卡的动作。
林溺手顿了片刻,语气中询问意味明显:“那要不就选《北京欢迎你》?我觉得还比较朗朗上口一点。”
她的想法和乔泽勖不谋而合,他不禁微笑,用白色粉笔在《北京欢迎你》的后面画了两条杠。
统计票数的过程中,临近下课,李嘉文和肖易扬清算各自财产,用笔记本分门别类地记下每人名下的房产和存款,以便下次再战。
盛屿濯看着乔泽勖指点江山忙得不亦乐乎的模样,有点好奇问林溺:“你什么时候成领唱了?”
说到这个林溺就把哀怨的眼神瞥给肖易扬:“还不是他,把上次咱们在密室的回放视频拿给老陈看了,让老陈钦点我。”
“哈哈哈。”盛屿濯狂笑,笑完又很正经地点头,“不过你唱歌确实不错啊,有这个实力干嘛藏着掖着。”
林溺苦着一张脸,想笑笑不出来。
对于社恐来说,还有什么比登台表演、众目睽睽更让人感到绝望的呢。
不过盛屿濯这样的人是不会明白的,他的脸皮厚度可以绕地球一圈,比香飘飘奶茶还要家喻户晓。
自此以后,每天四点半放学之后的时间就从陈升的独家小课堂变成了排歌训练营。
陈升嘴上没说不乐意,学校的活动他向来支持,只不过暗戳戳使了点小心思,把每日一测放到了早自习那四十分钟。
为了迁就林溺薄得经不起大风大浪的脸蛋,乔泽勖主动向陈升请缨,坐在自己座位上唱就可以了,陈升没有反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