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读分（第1页）

星期五，最后一门考试结束后，监考老师抱好收上来的试卷和答题卡以及答题纸回办公室。

教室里的人开始陆陆续续出去拿书包，分开的课桌椅也恢复成平时上课时候的样子。

李嘉文自从地理考完之后就一直叫唤着完了完了，拎着卷子四处找人对题。

班里每门科目的大神在此时成了热门集散地，座位周围挤满了对答案的人。

整个教室里东一嘴西一嘴吵个不停，唯独林溺例外，趴在课桌上惴惴不安。

盛屿濯刚被肖易扬拽着叨叨完，回来拉开椅子落座，胳膊肘往外杵了杵她：“怎么了这么蔫儿？”

林溺才要说话，耳朵里吵吵嚷嚷的声音迅速压了下来，她心里咯噔一下，知道是班主任陈升进来了。

陈升夹着那摞已经判完的数学卷子站到讲台上，扫视了底下一圈儿，脸色说不上太好看。

他的表情看在林溺心里十足透心凉，她整个人都不好了。

陈升的习惯大家知道，每次考完最后一门之时也就是他公布数学成绩之时，分数由高到低依次排序，挨个叫名字上去领卷子。

给差生保留的最后一点尊严是，低于六十分就不念了，但在林溺看来，这不叫体贴，而是叫无声的打脸。

在万众期待的目光里，陈升开始了这一次的批判大会。

他清清嗓子，把六班的总体情况和他同时在教的五班做了对比：“这回总体考得还行，但还是没比过五班，主要原因在于个别同学太不认真，拉低了班里的平均分。有些题讲过很多次了，为什么就记不住呢？”

“个别同学”四个字如千斤重的大鼎，压在林溺心头，异常沉甸甸。

“行了，先发卷子看成绩。”

陈升坐下，把试卷往自己面前一放，开始叫人读分。

“第一名，乔泽勖，九十七分。”

乔泽勖是六班的数学大神，回回考试当仁不让，从没跌出过前三名。

以做数独为放松的娱乐方式让所有只知道打游戏看电视剧追星的同龄人由衷敬佩。

在他站起来走向陈升的时候，盛屿濯低声对林溺说：“瞧瞧人家，跟你同年同月同日生，怎么这理科脑子就没分给你点儿。”

林溺快被这煎熬的时光给吓心梗了，因此对于盛屿濯的打趣就更加烦躁。

她没好气地回怼：“我俩出生时候是连体婴，医生做切除手术把脑子全切给他了，行了吧。”

“哈哈哈。”

盛屿濯没忍住低笑出声，惹得旁边的肖易扬频频往这边侧目。

陈升听到后排的动静，皮笑肉不笑：“肖易扬，我刚才说的个别同学里就有你啊，还乐呢。”

肖易扬立马知情识趣地闭了嘴。

盛屿濯在陈升念到第五名时过去拿卷子。

刚要领走，陈升按住卷子另一边，抬眼对他说：“回去好好看看，扣分的地方都是不应该错的，你公式都列对了还能算错，我也是真服你。”

“我下次肯定特别注意。”

盛屿濯打包票。

回去之后，他把卷子随便一叠放进桌洞，趴在桌子上打算补觉，同时朝上的那只耳朵竖起来，听林溺的名字。

眼见着分数越念越低，已经是以七十为基础，林溺感觉到了周遭空气开始越来越稀薄。

“你不会缺氧了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