厉承赶紧让人拿水,拿药,“你先别生气,这些人还等你主持公道呢,你病倒了,最高兴的可是那些不安好心的人呢。”
顾庭宛缓过气来,点头,表示自己知道,厉承还是让人偷偷加大了安神药的剂量,让顾庭宛多休息一会,不然以他的脾气,起来肯定会再次发脾气。
现在牵涉的太广,人员也多,不止军队中的卷进去了,还有些地方官员也卷进去了。一时间不会有结果,可以顾庭宛的性子肯定会想尽快将事情查清楚,还那些死去的人一个公道。
但是事情哪里那么好解决的,顾言之雷霆手段打杀了一部分,不过只是冰山一角,后续还有更多的事情需要处理,错综复杂官官相护,这次比江南的贪污案还难办。
厉宽眼神暗了暗,没想到在他眼皮底下竟然还有这么一出,这件事他不会轻易放过,这是赤裸裸的挑衅。
他接到了厉承的飞鸽传书,厉承怀疑这次吃绝户抚恤银子的事情,和那个叫飞蛇的邪教组织有关系。
一个邪教能发展壮大,主要是靠两个,一个是人员,一个是金钱。
他们既然能悄无声息的发展成这样,显然根本就是这两个,这两件事看似毫无关系,实则一个是因,一个是果,应该有千丝万缕的关系。
厉宽赞同厉承的观点,这次这两个事情都发生在方南县,遮挡掩饰的如此严密,说没有一点关系怎么可能。
县令刘才能就是个趋炎附势的小人,没那么高超的手腕,那么第二个怀疑对象就是知府崔浪。
厉宽将崔浪的记录都调取出来,这短短几百字的生平看不出什么问题,这恰好说明问题,既然有一个崔浪,就会有更多藏得很好的崔浪,这比江南贪腐案件还让人发毛。
这个事情绝对会一查到底,一个都不会放过,厉宽看向王亮,“去找御史过来。”
“是。”
洛阳城大街上,百姓们依然按部就班的过着普通的生活,有敏感的人还是感觉到最近洛阳的氛围有些紧张。
“你没觉得最近好像氛围有些不对。”
“没有啊,不是挺正常的吗?”
“感觉最近那些官老爷来往的都多了,神态慌慌张张的。”
“你别瞎操心了,那些贵人每天不都很忙吗?这天气倒是越来越冷了。”
“是啊,今天的冬天好像比之前来的早,还更冷,家里的柴草和炭火还得多准备点。”
“对啊!犯愁,要不家里的老人遭受不住,最近柴炭都贵了不少,都快买不起了。”
“我看有些人家聚到一起出城去买,买上两大车,一起拉回来一分,城外的柴炭比城里便宜六成,回来一分用不了多少钱。”
“真的?你有渠道吗?加上我一个。”
“好啊!”
听到他们这么说,附近的人也凑过来,不是一个人觉得今年的柴炭贵了,如果能到外面弄回来一车回来,六成的差价,加上城门费用,应该也能省不少钱呢。
“能不能加我一个。”
“加我一个,我也想买点便宜炭火,你是有渠道吗?加我一个。”
“还有我。”
“我邻居也想买,加上我两个。”
这边你一嘴我一嘴,都是附近的邻居,或者熟悉的熟人,听到他们这么说都靠过来,打算跟着一起弄点柴炭回来,这洛阳城的价格确实受不了。
那个提起话头的人赶紧挥手,“等等,我可没有那个渠道,都是我朋友说那么一嘴,这样你们谁想要,改天去我家,我先问问朋友,如果可以还的谈拢价格才能去拉炭。”
“好好。我报名,加我一个。”
“加我一个。”
其他纷纷附和,提起话头的人记着名字顺便告诉他们上哪里找自己。
等到这边人散了,那个人背着手哼着小曲去找朋友,没发现身后一个人远远的跟着他。
走了很远,那个人总算察觉到有些不对劲了,趁着转弯回头看过去,没发现任何异样,才继续往前走。
这次却调换了方向没有继续向着朋友家的方向走,改方向回家了。
跟着他的人见他回家从远处冒出来,狠狠地啐了一口,“狗东西,真是狡猾。”
确定他回到了家,没有出来,跟着的人不再跟踪转身离开,那个人在家里待了一阵确定没人跟着了,才从后门离开去找朋友。
如此的小心翼翼,也架不住螳螂捕蝉黄雀在后,他刚出门就被人盯上了,这次的人可比之前的厉害,也更小心,他穿梭在屋顶,远远的盯着男人看他去哪里。
开始追着男人的是想要分一杯的普通人,这屋顶的人可是那洛阳城无处不在的探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