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皎皎不知该说洛婉儿心大,还是坚强。
明明前不久还重病缠身,眼下就有心情想着吃喝玩乐了。
宋皎皎直觉这样不好,实话实说道:“母亲,父亲回来了。”
洛婉儿的话被打断,漂亮精致的面容有些疑惑。
“你父亲回来了。”
“嗯,昨天晚上回来的,现在在梅苑。父亲受了很重的伤,不过没有伤及要害,应该很快就醒了。”
“哦。”洛婉儿把木梳放回梳妆桌上的盒子里,神色有些平淡。
“母亲,你不问我,父亲为何受如此重的伤吗?”宋皎皎吃惊地口齿不清道。
“你一个姑娘家怎么会知道这些事。”
“皎皎,你等会去琴悦堂要不要买些新的话本。”
“冯腾叔叔死了。”
“什么。”
宋皎皎见洛婉儿终于有反应,冷声道:“父亲和冯腾叔叔回京路上遭暗算,冯腾叔叔把一枚阴阳玉坠交给我,这是他从黑衣人的剑柄上挣下来的。”
洛婉儿并不认识这枚玉坠,将玉坠又递回给宋皎皎。
“母亲,你难道不应该去看看父亲吗?”
梅苑卧房内
宋皎皎拉着洛婉儿来到榻前,用眼神示意。
洛婉儿有些犹豫地坐下,翻看了宋盛身上的伤。
“怎么这么严重。”洛婉儿看过,眉头皱的紧紧的。
“母亲,父亲遭暗算,你心里可有怀疑的人选吗?”
“皎皎,这些事情不需要你操心,你回去休息吧,等你父亲醒过来…”洛婉儿叹口气,试图避开这个话题。
“母亲!你在说什么啊,如今这个局面,你要让我不闻不问,不管不顾吗?”
“皎皎,这是大人要考虑处理的事,你只管顾好成均书院的功课,自在快乐的长大。”
宋皎皎惊疑地看着洛婉儿,不明白到如今为何还要粉饰太平,自欺欺人。
“母亲,你昏迷期间,外祖母本打算让洛依然嫁进来给父亲续弦,我往边疆寄的书信一直没有回音。我每天胆战心惊地睡不着觉。好不容易你醒过来,结果父亲受重伤,冯腾叔叔殒命。”
“母亲,你知道些什么对吗?为什么不告诉我,你知道我心里有多难熬吗!”宋皎皎崩溃大喊道。
洛婉儿眼神里有挣扎,开口想说什么。
宋皎皎眼里闪过失望,转身直接摔门离开了。
洛婉儿没有追出去,低头看着昏睡的宋盛,面上露出一抹悲凄。
宋皎皎步子很快,出了宋府,她闷着头往前面走,也不管是去哪里的路。
宋皎皎不知道自己能去哪,一夜没睡好疲惫不堪的身躯,情绪大起大落后疼痛至极的脑袋。
宋皎皎突然发现家里的氛围是那样奇怪,母亲对自己有那么多的隐瞒,过去十几年她只是终日玩乐,整个人被封闭在一个小小天地,什么都不了解,什么都不明白,以至于到现在,她陷入到一种巨大的恐慌中。
眼前的青石路面忽然蒙上阴影,宋皎皎抬头看见一大片不间断的黑灰云层快速侵袭而来。
要下雨了,琴悦堂就在前面不远处,宋皎皎决定去琴悦堂避雨。
琴悦堂是京城最大的私人书楼,各类话本古籍应有尽有,一楼还常年设有雅席,专门请了说书先生现场评书。
宋皎皎被带到常去的席位,席位边的紫檀小几上放着等会要评的话本,小厮利索的上好热茶和点心。
宋皎皎瘫在靠椅上,拿本书遮去面容,想浅眯一会儿。
同一时间,落蘅腰间挂着霜华剑走进琴悦堂,被安排在了宋皎皎旁边的席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