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们看到热搜了吗,又有顶流塌房了!”
“啊?谁啊?这年头塌房的明星简直跟雪崩似的,一个接一个,一个比一个的瓜炸!”
俞满玥换好泳衣刚从更衣室出来,就听到队友们在聊八卦。对于这些,她从来都只听一耳朵,但绝不参与讨论,因为在她看来,这些明星、八卦的,既不能饱肚子又不能来票子,纯纯浪费时间。
考上体育学院后,俞满玥简直将自己的运动技能拓展到了极致,大一上学期混合攀岩全系第三、大一下学期女子击剑年级第一、大二上学期女子格斗全系第一,现在又开始练起了游泳。可谁又能想到,这姑娘的主修专业其实是羽毛球呢?
学校的恒温泳池夏天人满为患,现在天气转凉,瞬间清静了起来,平均每个泳道都只有一到两个人。这样的画面看在俞满玥眼里,心中那是相当的愉悦啊!终于可以甩开膀子当一回自由的浪里白条了!
然而今天她刚下水就感觉有些不对劲,头晕脑胀的,抬头换气的时候甚至都有失衡感,才游了两圈就气喘吁吁浑身冒汗,一看运动手表,心率直飚一百八!
“什么都没干呢,怎么就爆表了?”俞满玥抚着胸口爬上岸喝了杯水,歇了好一会儿,呼吸和心跳才重新恢复了均匀的节奏,于是她准备再次下水。可刚走到扶梯边上,一阵强烈的眩晕感袭来,俞满玥两眼一黑,脱力松开了扶手,整个人背朝水面重重砸去。她甚至都没听见自己落水的声音,满脑子都是尖锐的耳鸣,那声音一直持续着,她被吵得想吐,直到完全失去知觉……
等俞满玥再睁开眼的时候,周围已是一片漆黑。
感觉好累,她就又闭上了眼。
回想起失去意识前的那一幕,俞满玥躺在床上庆幸地拍了拍胸脯:“我可真是福大命大,还活着!”
她心满意足地闭目养神,然而不过三秒:“枕头怎么这么高?”她抬起酸痛的脖子,将枕头抽走。可摸起来那枕头十分奇怪,竟是一块长方体的硬坨!
“不对!”俞满玥突然清醒,从床上惊坐起!
探手又摸了摸那枕头,真是一块硬坨!再摸摸这床,这是什么床?硬成这样!?她印象中还是小时候跟着外婆在乡下睡过这种硬板床。
“校医院?”也不是啊,上个月膝盖受伤她在校医院治疗,明明记得那床是有乳胶床垫的,况且校医院好像也没有住院部……
那这是哪儿?
“手机呢?我手机呢?”俞满玥在床上一通乱摸,却始终没摸到手机。
就在这时,她猛地一抬头,恰好看见床边纱帐随着夜风轻舞,透过帐隙隐约能瞧见古代样式的书桌、笔架、烛台……雪白的月光从书桌前的窗户透进来,窗棂上横斜竖直的花纹明明白白地映入了她眼中。
而她此刻,正坐在一张雕花床上。
在这无处不透着诡异的情景中,俞满玥感觉自己全身的汗毛都竖起来了,一向天不怕地不怕的全能体育生,此时定若木鸡,连大气都不敢出,心率又快到一百八。
就这样与未知的恐惧僵持了好几分钟,她才壮着胆子朝床边探去了身子,准备下床搞清楚到底什么情况。可她双脚刚伸出去,就看见床边端端正正摆着一双红色绣花鞋!
“啊!!!啊——!!!”这下俞满玥彻底破防,捂着起满全身的鸡皮疙瘩歇斯底里放声尖叫,可谓是惊天地来泣鬼神!
吓得夏谷噌地一下从对面床上弹了起来:“怎么了小姐???”
听到陌生女人的声音,还看到个黑乎乎的人影,俞满玥的肾上腺素进一步暴涨,一边尖叫一边到处躲,又蹦又跳地对着空气打了一套三倍速的“闪电五连鞭”,吼出了她所有能想到的脏话,顺带一句拔地而起的咆哮:“你不要过来啊!!”
夏谷连鞋都不顾上穿,赶忙跑到俞满玥身边,可还没够着她人,就被俞满玥一脚踹飞。
“小姐你怎么了!是我啊!”夏谷疼得不行,捂着肚子爬起来点上蜡烛。
能视物后,俞满玥稍稍缓和了一些,但总体来说依旧是暴走状态。
她飞快地跑去床边,拿起那个梆硬的枕头,指着夏谷:“你你你你你是谁啊?!这是什么地方??”
“我?”夏谷也指着自己,满心疑惑摸不着头脑,“我是谁?我,我是夏谷啊,小姐!”
“小……小姐?”俞满玥用力咽了咽口水,想将快要跳出嗓子眼的心也一并咽回去,“什么小姐?!Cosplay啊?这尼玛的什么情况!?密室逃脱也没这么恐怖吧!!”
“啊?小姐你在说什么?你不要吓我啊!”夏谷看着满口胡话还行为疯癫的自家小姐,此刻的惊慌程度丝毫不比俞满玥轻。
俞满玥仍旧举着枕头,眼睛、大脑、心脏还有四肢都乱七八糟各慌各的,一时间不知道自己究竟该看哪里、该做什么。她怀疑自己被整蛊了,可在脑子里搜索了一圈也没找到“可疑人员”,况且面前这陌生姑娘由内而外透出的担忧与着急,确实又不像是演的。
她逼着自己恢复了一些理智,在心中反复确认了自己先前的确是晕在了泳池里!而眼前这场景……莫非她已经死了,到阴间了?可这也不像啊!没有桥也没有孟婆,自己还凭空多出个古代丫鬟来!
“小姐?”夏谷怯怯地又唤了一声,将俞满玥正在飞檐走壁的思绪一把扯回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