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启恒驻足,这声音分明是他的大皇兄宋启安。他深吸一口气,转身,果然宋启安与宋启文盛气凌人地走来。
宋启安端庄行了个礼。
“大皇兄,五皇弟。”
二人并未回礼。宋启文不客气道:“你,不是已经开府了吗?还来此处是为何事?”
宋启恒面不改色,恭顺地回道:“自然是来上朝。”
宋启文面色不悦,冷哼一声:“上朝?哼,多此一举,不如回府研究绣花。”
宋启安抬手拦了一下宋启文。他上前走了两步,待与宋启恒并肩时,压低声音警告道:“多行不义必自毙,这里不是你这般废物的儿戏之处。”
说罢宋启安便喊上宋启文一同向朝堂走去。
宋启恒对着宋启安行了一礼,恭顺道:“皇兄教训的是。”
宋启恒双拳紧握,强压住眼神里的怨气。明明儿时,母妃是最疼爱大皇兄的,而大皇兄也是最疼爱他的。
他深吸一口气,抬步向前走去,等下上朝怕是不会那么顺利。
大殿之上,群臣肃穆。
宁帝声音慵懒,惯例询问道:“众爱卿,可有本要奏?”
堂下始终一片寂静。
宁帝看向李维庸,李维庸在感受到皇帝的目光后,微笑着摇摇头。
宁帝了然:“既无事,便退朝吧。”
宋启恒甚是惊讶,他久不上朝,不曾想如今父皇已听不到什么天下事了吗?
他捏紧笏板,正欲出列之际,那一向耿直清贫的户部侍郎却先发声。
“启禀陛下,老臣有本要奏。事关溱河水患频发,沿岸百姓苦不堪言,流离失所,死伤无数,田亩尽毁。洪州知府陆正明以血书上表,恳请朝廷定策赈灾。可不知为何,此事竟无人上表。”
本有些昏昏欲睡的宁帝,来了精神。
“哦?竟有此事?”
宁帝目光投向丞相,略带一丝审视:“李相,此事为何无人呈报呀?”
李维庸神色如常,缓缓出列,答道:“回陛下,微臣正研求破解之策,本拟将问题与对策一并呈报,而非这般零散陈奏,徒给陛下添烦忧。”
户部侍郎听出话中讥讽,怒气填膺,不再顾忌,驳道:“李相此言,是暗指老臣行事鲁莽?依老臣看,李相怕是根本没打算将实情上达天听!”
李维庸含笑接口,语气圆滑:“田侍郎误会了。侍郎之忠,朝野共知,尤其您这仗义执言、不惧权贵的风骨,实在令人钦佩。”
户部侍郎被这番绵里藏针的话噎住,气得手指发颤,指向李维庸:“你……”
“好了。”宁帝不耐烦地摆了摆手,“诸位爱卿皆朝廷柱石,所议亦为家国大事,不必争口舌之利,失了体统。”
户部侍郎与李维庸见状皆行礼噤声。
“丞相,你既已在研求治水之策,不如说来与朕听听?”
宁帝话音刚落,宋启文便抢先出列,声音洪亮,信心满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