楚姜又看了眼戴着孝布的人。
除去妇人和女娃,在角落处还坐着个板着张脸,皱着粗眉,一脸的凶相的老人。
楚姜特意走到张大娘身边,主动递了帕子,没去看张大娘如何抹去眼泪,她控制着语调轻细,提着细细语调,“大娘请问出了什么事?”
张大娘抬眼一看,原本止住的眼泪又要滑出来,哭腔也抑制不住,声音断断续续:“姑娘,你能帮我捉到妖吗?”
楚姜点着头,动手拍着胸脯,语气坚定:“我正式为捉妖而来。”
张大娘斜着眼看她,用帕子沾了沾眼泪,嗓音哭得暗哑,眼珠子在眼眶里一转似是纠结不已,情绪也酝酿许久才道:“我给你说,我们家里有脏东西。”
张大娘紧张得咽了咽口水,咕的一声在喉管里发出,“自从我去篁山拜了河神回来家里怪事不断。每次睡到半夜,总能感觉到有人在摸我脚心,睁眼看,每次都能看见一闪而过的黑影。”
“我不知道那是什么东西!但我知道我相公就是被它害死的!”张大娘的脸上出现惶恐的表情,不知是想到了什么,她眼珠子不知道往哪放,“相公死后,我以为我们家可以安宁了,哪知它来得越来越猖狂!我们家快要被它搞崩溃了!”
楚姜捕捉到关键词,她直接道:“篁山的河神?”
一提到这个,张大娘明显更紧张了,她一把拉过楚姜的手并紧紧攥住,想汲取力量般,眼神也变得躲躲闪闪。
张大娘脖子缩了起来,她刻意压低声声调:“这个在我们这里是禁忌。”
是禁忌你还去拜。
楚姜想。
“它是我们这最权威的河神,传闻中它无所不能,无所不知。”
楚姜摸不清张大娘的思绪,说河神好又暗指家中怪事为河神带来,只能先点头应着,等着张大娘还会说什么。
张大娘却没再开口,只是自己坐在那缓着情绪,对身旁事再无关注。
楚姜自己待在这什么也问不出,她环视一圈,见到谢闻柳独自站在院门抬头望着天。
她也跟着抬头看天,云潭这里的天几乎被云层掩住,看不到一点儿蓝。
楚姜准备走出房门,却被几个看热闹的大娘拦住。
“你是这户人请来的捉妖师啊?”
楚姜点头,不知这些人的用意。
其中一个脸颊消瘦的大娘,狠狠剜了坐在屋内的张大娘一眼,随地吐了口唾沫,“小姑娘劝你别插手这件事。人善被人欺。”
“怎么了吗?”
“张家人纯粹自讨苦吃,惹了神就得被神惩罚。”
楚姜满头疑惑。
为什么这村寨里的人说话都云里雾里。
再问下去也不能得出有用的信息。
楚姜胡乱点头,退出人群到谢闻柳身边才寻了个清净。
“哥哥我打听到了最有疑点的消息。”
楚姜盛着满眼的期待,期待谢闻柳夸她。
就像得到漓山承认了一般。
但谢闻柳没按照她所想地回答,而是接着她的话问道,“有什么疑点?”
“篁山的河神。”楚姜眨巴着眼睛,想着谢闻柳来这轻车熟路般,好奇道:“哥哥你来过云潭吗?”
“来过。”
“那你听过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