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知道了我会去的（第2页）

想到这里，她重新拿起手机，点开林小满的对话框，问了问SEVEN项目的进度。林小满回得很快，说副总监那边接手了，执行推进得还算顺利，品牌方那边问了一句"主策许呦什么时候回来"，副总监说"等她养好伤"。

许呦看着那条消息，嘴角翘了一下。

她的案子还在等她。她的名字还在上面挂着。她摔断了腿、回了家、下周还要去见一个素未谋面的未婚夫，但她的案子还在等她。只要那件事还在，她就还没有彻底输。

许呦把手机放在胸口，闭上眼，长长地吐出一口气。

下周六。她会在那张餐桌上见到她的联姻对象。她会客客气气地吃饭、得体地交谈、把许家大小姐该有的体面维持到最后一秒。然后她会礼貌地拒绝、全身而退，回她的公司、跟完她的项目、一步一步走出她自己的路。

至于沈砚--

许呦翻了个身，把被子裹紧。

沈砚是沈砚，跟她联姻的是另一个人。就算沈砚来看她的时候让她心跳乱了，就算她梦里喊了他的名字，就算她此刻躺在许家的床上满脑子都是他站在病房门口侧过脸说"主策的名字是你"时的那个表情--都不重要。

他有他的生活。她有她的路。

他们之间，只是上司和下属而已。

许呦闭上眼睛，在窗外的风声和阳光里慢慢沉进了午睡。

她不知道的是，此刻沈氏集团26楼的总监办公室里，沈砚正坐在桌前看着手机。屏幕上是一张刚收到的照片，宁芽通过沈屿辗转传过来的--坐在许家卧室的窗台上，左腿绑着支架，手里捧着一杯热牛奶，侧头看着窗外。阳光落在她侧脸上，睫毛在脸颊上投出浅浅的阴影。她不知道有人在拍她，表情放松又安静，像一只蜷在窗台上晒太阳的猫。

沈砚看了那张照片很久。

然后他点开另一个对话框，里面是沈妈妈几天前发来的消息："砚砚，许家那边定了下周六见面，你可不能再推了。爷爷说了，这次你要是再找借口，他就亲自来押你过去。"

沈砚当时回的是一句"知道了"。他今天又打开那个对话框，在那条消息下面又打了一行字。

"我会去的。"

发完之后他放下手机，拿起桌上那份副总监交上来的SEVEN执行进度报告，翻开第一页，看见执行方案下面的主策署名栏里还写着"许呦"两个字。她的人不在，名字还在。他当时跟副总监说"不用改"，副总监问为什么，他只说了三个字："她的案子。"

窗外的阳光从百叶窗的缝隙里漏进来，切成一道一道细细的金线落在桌面上。沈砚低头翻着报告，翻到某一页的时候忽然停下来，目光落在一个被许呦亲手标注过的数据表格上。她的批注写在页边空白处，字迹圆润里带着一点棱角，和他自己锋利干净的字并排放在一起，像两条风格截然不同却通向同一个方向的箭头。

他看了几秒，伸手用指尖在那个名字上轻轻划了一下。

下周六。许家的见面。他会坐在她对面，以"沈家独子"的身份，跟她第一次正式地认识。

她会是什么表情？

沈砚合上报告，靠在椅背上望着窗外的天空。秋天午后的阳光薄薄的，像一层被水洗过的金色丝纱铺在整座城市的屋顶上。他忽然想起那天她站在白板前面讲完方案转过头来看他、眼睛亮晶晶等他说"过了"的样子，那个画面让他嘴角的线条不自觉地松动了半分。

他等不及下周六了。

但他得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