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气渐渐转暖,里长把她和钟离的路引也办好拿了回来,陈相舒的伤也好了差不多,钟意每天夜里摸上几次才确定他是真的好了,任由减了件衣裳陪着自己出门卖豆腐。
她平日一个人来卖豆腐,被人摸一摸手对她来说也不是什么大不了的事情,却也少不了流言蜚语,但自从陈相舒来了之后,他单是站在那里,摆了一张臭脸,就少了许多不坏好意的目光。
上午卖完了豆腐,中午吃罢又把豆子泡上,钟意才发现家里没什么豆子了,便和陈相舒一起再出来采买一些黄豆回家,这会往回赶路。
钟意好几次都忍不住的偷看他,甚至想如果后面和他说清了,如果他家境一般的话,真的入赘过来,她多赚钱养个人也行。
“怎么了?”陈相舒已经习惯了她的眼光,被打断思绪的钟意摇了摇头:“没事,我就是想这几日生意不错,再过几日去采买一些荤食回来,改善一下家里的生活。”
可一进门发现里面吵了起来,是李秀和钟焕的声音。
钟意与陈相舒互看一眼,提着步子便往里冲,原是他们托人递了口信告知堂哥钟焕,钟好让堂哥将钟力与赵氏一同带回家解决一桩麻烦事,可没想到家都让砸了。
“钟力,你个没良心的,我费尽心思替你们老钟家筹谋,你就这样对我。”赵氏眼泪鼻涕都混做一起,哭的上气不接下气,掐着腰指着钟力骂,还要上手打人却被钟焕拦住,“娘你消消气。”
李秀缩在钟力的怀里,捂着嘴好似嫌弃,“老姐姐,你省省吧,这般哭下去脸都花了,也不照照镜子瞧瞧谁见了你不嫌弃,你和钟哥早出了问题,还不如早早的松了钟哥的手。”
“做你的梦去,啊呸,你是什么东西我给他生了两个儿子,我是他孩子娘!”赵氏作势要扑过来,“就是到了地底下,也是得埋一块的。”
“你愿意,钟哥愿意吗?”李秀推搡了钟力一把,转头又瞧见了钟意,笑唤:“姝姝回来了啊!”而后又上下打量了陈相舒一眼。
不知为何,那一眼看的钟意的心突突直跳,“李婶。”
李秀懒懒散散的应了一声,推搡了钟力一把:“你说句话啊,钟哥。”
显然钟力也纠结的厉害,毕竟是发妻,可架不住钟秀的推搡,揽住了她,“如今我更喜欢秀娘。”一句话落地赵氏便红了眼眶,满目充血,要来撕咬他,“李秀你个贱人,是不是他勾引的你,我撕烂她的脸!”
“娘。”钟焕死死地拦住了她,“你别激动!”
“我是你娘,你拦着我干什么,你打她啊儿啊!”赵氏止不住的眼泪不停的拍打,满腹冤屈,“儿啊!你爹欺负我!”
钟力见状也生出几分不忍来,朝着李秀道,“你先回去,我晚些时候来找你。”
“不许走,不许她走。”赵氏猛的拉住李秀,却被一把推倒在地,李秀看了一眼钟焕:“你真以为你这等人会有人站在你这边吗?”
“你什么意思?”赵氏看了一眼钟焕,见她不语叫了起来。
钟意也发觉到不对,可李秀却走了。
“你帮你爹?”赵氏一把拉住了钟焕。
钟焕忙摇头:“没有,没有娘。”
“那你刚刚为什么不帮我打他?”
“为什么?”
钟焕咽了一口唾沫:“我是怕娘你受伤。”
赵氏发了疯似的砸东西,她太清楚她儿子撒谎的样子了:“你骗我!你骗我啊!你是不是贪上富贵娘了!”
“没有,真的娘。”李秀是说了要拿黄册,占这套宅子,她得进门才行,可他还没同意啊!
赵氏抬手还要砸东西,被钟意叫住:“伯母,这是我家,真觉得不痛快回自己家砸。”
“凭白砸了我的东西,上哪里再置办呢?”说罢看向了钟焕,长叹了一口气:“堂哥你也好好劝劝伯母。”
可钟意没想到晚膳一个烧热水的功夫,赵氏上吊了。
“快去喊你姐夫和堂哥!”
而另一侧
陈相舒正在砍柴火却被人堵在了角落里。
钟焕“真把自己当成家里男主人了?”
陈相舒拾柴火的动作一顿,停下来盯着他,“还演呢?”
陈相舒慢慢挺直了身子,眉头拧着又舒展,道,“演什么?”
“你根本不是钟意的夫君,她骗你你不知道吗?”钟焕盯着陈相舒阴沉沉的笑了下,“看你的样子还真不知道?”
“你有证据?”陈相舒反驳也不承认只质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