接下来的两天,凌烬依旧按部就班地上山打猎,只是暗地里多了几分动作。他悄悄找到村支书李建国,找到李建国时,他正在院子里劈柴,斧头起落间,木屑纷飞,凌烬把夏星瑶的阴谋一五一十地告诉了他,包括夏星瑶让王二匿名举报、伪造粮票零钱当物证、煽动李婶传播谣言、教唆王二作伪证的全部细节,请求李建国帮忙,配合他将计就计。
听到凌烬说出的一切,李建国手中的斧头“哐当”一声掉在地上,眼神里满是震惊与愤怒:“夏星瑶这个女人,心思也太歹毒了!竟然想出这么缜密的阴招,利用投机倒把的罪名陷害谢知青,这是要把谢知青往死里逼啊!”
“她心里只有嫉妒,根本没有底线。”凌烬语气冷淡,继续说道,“我今天找你,是想和你配合,将计就计。等组织砍柴那天,你提前联系公社的干事,让他们按时到场,再安排几个可靠的村民,尤其是代销点的李婶,全程见证。我要当着所有人的面,揭穿夏星瑶的阴谋,戳穿王二的伪证,拿出他伪造证据的痕迹,还晚棠一个清白,让夏星瑶和王二,为自己的所作所为付出代价。”
李建国沉默了片刻,想起谢晚棠这几年的境遇,想起夏星瑶的恶毒,心中的愧疚与愤怒交织在一起,重重一点头,语气坚定:“好!我帮你!当年是我胆小,没敢站出来,这一次,我绝不会再让她得逞,一定要还谢知青一个清白,不能让她被这么污蔑!”
两人细细商量好所有细节:凌烬和两个村民一起暗中观察王二的动作,看着他把粮票零钱塞进柴垛、去代销点找李婶造谣,全程不动声色;李建国负责联络公社干事和可靠村民,提前跟李婶说清真相,让她在当场出面作证,戳穿谣言;凌烬则在当场,一步步引导王二说出伪证,再拿出早已准备好的证据,戳穿他的谎言,同时引出夏星瑶的阴谋。一切安排妥当,只待割柴那天,收网反击,让恶人自食恶果。
割柴当天,天刚蒙蒙亮,窗外还飘着零星的小雪,村里的村民就陆续扛着镰刀、挑着扁担,三三两两地朝着后山出发。凌烬故意磨磨蹭蹭,等大部分村民的身影都消失在村口,才慢悠悠地背上背篓,拿起镰刀。临走前,他拉着谢晚棠的手,叮嘱道:“我很快就回来,你和逸儿在家等我回来,别碰柴垛那边的东西。”
谢晚棠用力点了点头,转身关上房门,找了一根粗壮的木棍,牢牢顶在门后。她的心跳有些快,心中虽有不安,却坚信凌烬不会骗她,坐在炕边,目光落在门口,默默等着他回来,凌逸安安静静地陪在谢晚棠身边。
凌烬径直朝着后山的方向走去,故意放慢了脚步,按计划行事。后山的路上,夏星瑶早已提前等候在那里,身边跟着两个知青,远处,李建国正陪着公社的两个干事,慢悠悠地走着,假装是来红星村调查。夏星瑶看到他们走过来,又看到王二跟在后面,眼底闪过一丝得意,立刻朝着公社干事的方向走去,询问道:“干事同志,你们到红星村是有什么事?”
公社干事和李建国停下脚步,看向夏星瑶,其中一名干事同志说道:“同志,我们接到匿名举报,你们红星村有人涉嫌投机倒把,你如果了解情况或者看到什么,可以如实向我们汇报。”夏星瑶连忙走上前,脸上装出一副义愤填膺的模样:“干事同志,我知晓点情况,红星村谢晚棠私下勾结外村的投机倒把分子,偷偷变卖凌烬猎来的猎物,牟取私利,还藏了不少粮票和现金,打算卷款逃走!”
公社干事皱了皱眉,语气严肃地问道:“你说的是真的?有证据吗?投机倒把可不是小事,不能随便污蔑。”
“有!”夏星瑶立刻指了指一旁的王二,斩钉截铁地说道,“王二可以作证!他亲眼见过谢晚棠偷偷藏粮票、和外村陌生男人鬼鬼祟祟碰面,还听到她跟那人商量卷款逃走的事!另外,谢晚棠藏的粮票和零钱,应该在她家院外的柴垛里,还有,代销点的李婶也能作证,她见过谢晚棠跟外村男人碰面,肯定是在勾结投机倒把分子!”
所有人的目光,都集中到了王二身上。王二深吸一口气,按照夏星瑶事先教好的说辞,煞有其事地说:“是真的。我前几天亲眼看到谢晚棠在院外柴垛旁藏东西,等她进屋,我凑近一看,是粮票和零钱,有一次还听到她跟一个外村男人交谈,隐约听到在说什么‘等凑够了就走’‘猎物都卖得差不多了’,肯定是在勾结投机倒把分子,打算卷款逃走!”
他顿了顿,看向公社干事,继续说道:“我也是不想让她败坏我们红星村的名声,也不想看着凌烬每天早出晚归,打得猎物被她时不时偷偷卖掉,被蒙在鼓里,才敢站出来揭发她,不能让她就这么逃走了!”
王二的话,再加上夏星瑶的“举证”,瞬间在众人中间炸开。村民们纷纷议论起来,看向凌烬的眼神,满是同情与疑惑,有人小声嘀咕:“没想到谢知青是这样的人,竟然敢搞投机倒把,还这么有心计?”“李婶确实说过,见过谢知青跟外村男人碰面,原来是真的!”“凌烬这是被蒙在鼓里了啊!”
夏星瑶站在一旁,看着眼前的景象,眼底藏着得意,她以为,自己的计谋已经成功,谢晚棠这次,彻底翻不了身了。可她没想到,凌烬不仅没有丝毫慌乱,反而上前一步,目光平静地看着王二,语气冷淡:“王二,你说,你亲眼看到晚棠藏粮票、和外村男人碰面,还听到她商量卷款逃走,是吗?”
王二被凌烬的眼神看得浑身发毛,却还是硬着头皮,点了点头:“是……是这样的,凌烬,我说的都是真的,没有骗你,也没有骗干事同志。”
“是吗?”凌烬嘴角勾起一抹嘲讽,语气里满是不屑,接连抛出致命问题:“那我问你,你看到晚棠藏粮票的那天,是几号?天气怎么样?她穿的是什么颜色、什么样式的衣服?那个外村男人,身高多少?穿什么衣服?说话是什么口音?你听到她跟男人对话是在哪里?什么时辰?”
一连串的细节问题,问得王二哑口无言,脸色瞬间变得惨白。他只是按夏星瑶的吩咐背说辞,根本没有想过这些细枝末节,夏星瑶也没跟他交代过,一时之间,竟不知道该如何回答,只能支支吾吾地说道:“我、我记不清了,就这几天的事,这么多细节,我怎么可能记得这么清楚?反正我说的都是真的,你们去柴垛里搜,就能找到她藏的粮票和零钱!”
“呵呵,记不清了?”凌烬冷笑,转头看向公社干事,语气坚定,“干事同志,他根本不是记不清了,是在撒谎!第一,晚棠自从嫁给我,手里就从来没有过多余的粮票和零钱,更别说偷偷藏起来准备卷款逃走,这些年,家里的钱和粮票,都是我亲手保管,晚棠连碰都很少碰。第二,他说晚棠藏粮票和零钱在柴垛里,我早就知道他会这么做,提前和两个村民盯着王二的动作,他偷偷往柴垛里塞东西,他们都看得一清二楚。”
说完,凌烬朝着那两个村民使了个眼色。其中一个村民上前一步,语气严肃地说道:“干事同志,凌烬说的是真的。这两天,我们和凌烬一直暗中盯着王二,他偷偷摸摸地走到谢知青家的柴垛旁,把什么东西塞了进去,我们看得明明白白,而且,我们已经提前把他塞进去的东西取了出来,就是这几张粮票和一块零钱。”说着,从口袋里掏出粮票和零钱,递给公社干事。
李建国则补充道:“干事同志,她所谓的‘见过谢晚棠跟外村男人碰面’的事,你们可以问问代销点的李婶,这根本就是王二故意跟她说的谣言,李婶现在就在这里,她可以作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