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舒晚被处置后,太子府彻底恢复了平静。凌烬依旧每日处理政务,闲暇时便守在正殿,陪着许清禾。许清禾的肚子一天天大起来,行动愈发不便,凌烬便亲自陪着她散步,为她读兵书,关心着她的饮食,府中下人也都尽心伺候,无人再敢有二心。
没过多久,皇帝下了一道旨意,明确表示,太子后宅之事,由太子自行处置,朝廷与宫中不再插手。旨意言辞简单,却态度明确,既是对凌烬能力的认可,也是默许了他独宠许清禾的心思——毕竟经秦舒晚一事,皇帝已然看清,太子对许清禾的真心,绝非一时兴起,而许清禾贤良淑德,也确实配得上太子妃之位。
总管太监读完旨意,太子凌烬禾和许清禾领旨谢恩后,总管太监就告退了,许清禾抬眸看向凌烬,嘴角带着几分了然的笑意:“父皇倒是通透,往后,府中也能彻底清净了。”
凌烬温柔道:“是父皇信得过我,也是你值得。清禾,我答应过你,只对你一人真心,往后,太子府只有你一位女主人,登基之后,我的后宫,也只会有你一人。”
许清禾心中更是充满甜意,她知道,凌烬从不说空话,他说过的承诺,从来都会兑现。这段日子,凌烬的陪伴与呵护,让她彻底放下了所有顾虑,满心都是安稳与幸福。
冬日来临之际,许清禾足月临产。产房外,凌烬来回踱步,神色难掩焦灼,双手握紧拳头,连手心都冒出了汗。大将军许凛与夫人也匆匆赶来,守在产房外,神色同样紧张。府中下人各司其职,端水、备药,不敢有丝毫怠慢。
产房内,传来许清禾阵阵痛苦的呻吟,凌烬听得心头发紧,许凛的夫人见状安慰道:“殿下,清禾吉人天相,一定会平安生产的。”
凌烬强压下心中的焦灼,声音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颤抖:“嗯,清禾一定会平安无事的。”
整整一个时辰,产房内的呻吟声从未停歇。凌烬站在产房门外,一动不动,身子站的僵硬,他却浑然不觉。直到一声清脆的婴儿啼哭,划破府中的寂静,稳婆喜冲冲地跑出来,跪地行礼:“殿下,恭喜殿下!太子妃平安生产,是位小公主,粉雕玉琢,十分可爱!”
凌烬悬着的心终于落地,快步冲进产房,不顾产房内的血腥气,走到床边,紧紧握住许清禾的手。许清禾浑身是汗,脸色苍白,却依旧笑着回望他,声音虚弱:“凌烬,你看,我们的女儿。”
凌烬俯身,在她的额头上轻轻一吻,眼底满是心疼与怜惜:“辛苦你了,清禾,谢谢你。”他看向襁褓中的小公主,小小的一团,眼睛紧闭,脸颊粉嫩,心中满是柔软。他早已想好名字,轻声道:“就叫乐悠吧,凌乐悠,愿她一生喜乐,悠然自在,无灾无难。”
许清禾点了点头,赞同道:“好,就叫乐悠。”
凌乐悠的出生,给太子府带来了更多的暖意和欢乐。凌烬只要处理完政务,便会立刻回到正殿,陪着许清禾和凌乐悠。他会小心翼翼地抱着小公主,动作笨拙却温柔,看着她熟睡的模样,眼底的温柔几乎要溢出来。许清禾看着父女二人的模样,心中满是幸福,往日的英气,渐渐被母性的温柔取代。
皇帝得知小公主出生,十分欢喜,特意派人送来不少赏赐,还亲自为凌乐悠赐了封号,明曦公主,虽只是公主,却待遇优厚,可见对太子凌烬一家的看重。朝中大臣也纷纷前来道贺,太子府一时之间,门庭若市,却始终井然有序,没有丝毫混乱。
转眼一年过去,凌乐悠长到了一岁多,已经能扶着栏杆慢慢走路,牙牙学语,模样愈发可爱。她不像寻常女童那般娇气,眉眼间带着几分许清禾的英气,性子却软糯,最黏着凌烬。
每日凌烬下朝回来,她便会迈着小短腿,摇摇晃晃地扑到他脚边,伸出胖乎乎的小手,含糊地喊着“爹爹”,声音软乎乎的,瞬间驱散了凌烬一身的疲惫。凌烬总会弯腰,小心翼翼地将她抱起来,用指腹轻轻蹭她的小脸蛋,温柔问道:“乐悠今日乖不乖,有没有闹娘亲?”凌乐悠便会搂着他的脖子,把小脑袋埋在他颈间,蹭来蹭去,嘴里咿咿呀呀地说着只有自己能懂的话,偶尔吐出一两个清晰的“乖”“娘”,惹得凌烬和许清禾哈哈大笑。
午后阳光正好时,正殿的廊下总会摆上一张小榻,许清禾坐在一旁做针线,凌乐悠便在她脚边玩耍,凌烬则坐在另一侧,处理一些轻便的政务,偶尔抬眼,便能看到妻女安好的模样,心中满是安稳。有时候,凌乐悠会拿着小石子,在地上胡乱画着,嘴里念念有词;有时候,她会跑到许清禾身边,扯着她的衣袖,要她讲故事;偶尔兴起,还会拿着小帕子,模仿许清禾的样子,给凌烬擦脸,动作笨拙却认真,凌烬总会配合地低下头,任由她摆弄,眼底满是宠溺。
有一次,凌乐悠学着下人们的样子,端着一杯温水,迈着小短腿,想递给凌烬,却没站稳,摔在地上,杯子也摔碎了。她没有哭,只是委屈地皱着小眉头,慢慢爬起来,走到凌烬面前,拉着他的衣角,小声道歉:“爹。。。爹爹,对不起。”凌烬连忙放下手中的政务,蹲下身,仔细检查她的小手和膝盖,见没有摔伤,才松了口气,伸手将她抱起来,安抚道:“不怪乐悠,是爹爹没看好你,下次慢一点就好。”许清禾也走过来,轻轻挥去她身上的灰尘,笑着说:“我们乐悠真懂事,以后小心些便是。”凌乐悠似懂非懂地点点头,搂着凌烬的脖子,在他脸上亲了一口,惹得二人相视一笑,满院都是温馨的气息。
这般平静安稳的日子,过了两年。两年间,皇帝的身体日渐衰弱,精力大不如前,很多政务,都渐渐交给凌烬处理。凌烬处理事务沉稳妥当,兼顾各方利益,深得百官信服,将朝堂打理得井井有条,让皇帝十分放心。
这年深秋,皇帝病重,卧床不起,召凌烬、许凛等几位重臣,还有许清禾,入宫中侍疾。皇帝的寝殿内,气氛凝重,皇帝躺在床上,脸色苍白,气息微弱,看着守在床边的太子,眼中满是期许和认可。
皇帝的嗓音低沉如古钟,带着不容置喙的帝王威严:“朕在位这些年,虽不算政绩卓著,却也尽力护昭宁安稳。如今,朕时日无多,最放心不下的,便是这江山社稷。你沉稳有度,仁心兼备,又有治国之才,许家忠心辅佐,朕相信,你一定能守住昭宁的江山,护百姓安居乐业。”
凌烬躬身跪在床边,眼眶微红,声音哽咽:“父皇,您一定会好起来的,儿臣还想陪着您,听您教诲。”
皇帝轻轻摇了摇头,抬手,示意太监呈上遗诏。太监捧着一份密封的遗诏,走到凌烬面前,恭敬地递给他。皇帝缓缓说道:“这是朕的遗诏,传位于太子凌烬,待朕驾崩之后,你即刻登基,安抚百官,稳定朝局。许清禾贤良淑德,辅佐你多年,登基后,册封为皇后,凌乐悠封为长公主,待遇从优。”
“儿臣遵旨!”凌烬双手接过遗诏,郑重叩首,泪水滴落在地,“儿臣定不辱使命,不负父皇重托,护好昭宁江山,护好百姓,护好清禾与乐悠。”
许清禾站在一旁,眼中也满是泪水,却依旧保持着端庄,轻轻扶了扶凌烬的手臂,示意他保重。许凛也躬身叩首:“陛下放心,老臣定当全力辅佐新帝,鞠躬尽瘁,死而后已。”
几日后,皇帝驾崩,朝野震动。凌烬按照遗诏,有条不紊地处理后事,安抚百官,稳定朝局,没有出现丝毫混乱。朝野上下,皆对这位新帝充满期待,无人敢有异议。
皇帝丧期过后,凌烬正式登基,改元“景和”,大赦天下。登基大典之上,凌烬身着龙袍,身姿挺拔,龙威已显,一步步走上太和殿的龙椅,接受百官朝拜,气场威严,尽显帝王风范。
大典结束后,凌烬下旨,册立许清禾为皇后,昭告天下,大赦天下,旨意中明确表示,皇后许清禾,贤良淑德,辅佐朕多年,功不可没,朕登基之后,后宫只设皇后一位,不再册立任何妃嫔,以表朕对皇后的真心。
这道旨意,出乎很多大臣的意料,有人曾上奏,劝凌烬广纳妃嫔,延续子嗣,凌烬却一一驳回,语气坚语气坚定:“朕心中,唯有皇后一人,足矣。子嗣之事,顺其自然,不必强求,朕绝不会为了延续子嗣,委屈皇后。”
册封皇后的大典,虽不铺张,却十分隆重。许清禾身着皇后朝服,头戴凤冠,一步步走向凌烬,神色端庄。凌烬牵着她的手,在百官面前,郑重承诺:“清禾,今日,朕册封你为皇后,往后,朕为君,你为后,君臣相伴,夫妻相守,朕的江山,有你一半,朕的后宫,只有你一人。”
许清禾看着他,笑着点了点头:“陛下,臣妾遵旨,往后,臣妾定当辅佐陛下,与陛下共守这昭宁江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