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就说为何当日自己将自己的识海绞毁,还能留下这缕神识。
竟是为了今日吗。
她忽然笑了,笑得极轻极浅,眼底却澄澈如洗。
原来等到了,便是尽头。
她轻轻拂了拂凳上并不存在的尘埃,像先前做过许多遍那般烹煮了一壶清茶,斟满两杯,一杯放到了对面。
整夜都无甚波动的心在此刻如碎石投入平静的湖中一样,泛起圈圈涟漪。
她想裴沭阳了。
四下空空荡荡,连一点声响也没有,她自己在这里守了一千多年,终于在今天又有了孤寂的感觉。
看着对面茶杯中袅袅升起的烟雾,指尖虚虚搭上去,触摸到的却只有一片虚无。
千般思念翻涌上心头,却连一寸真实的触碰,都再也求而不得。
不过很快,他们就能再相见了。
希望到那时,裴沭阳还能认得出她这个千年老妖婆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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邬寻他们如梦初醒,一眨眼便又回到了那座小破院。
周遭残垣断壁依旧,荒草爬满砖缝,方才那花木盛放的庭院已然消失得无影无踪。
几人愣在原地,身上还残留着淡淡的茶香。
“所以,书上记载的是错的。”钟梧杉淡淡开口。
“也不尽然,起码曾前辈和裴前辈确确实实是琴瑟和鸣。”明熙和纠正他话中的瑕疵。
仇绥之傻傻地问,“那为何最后传出来的消息和现实如此大相径庭?”
邬寻无语,白了他一眼,“你读过书不?还城主之子,说出去给你爹丢人吧。”
蓝英笑着拍拍邬寻肩膀,又对着仇绥之解释道,“当时那种情况知晓事实的本就不多,先不说邻里邻居看见的是曾前辈的剑插在裴前辈体内,就是仙盟那一通乱讲也足以让天下人信服,只是仙盟为何如此,那就不得而知了。”
仇绥之疑似恍然大悟,便点头边摸下巴,装作深沉的模样又道,“那不如我们接下来去仙盟看看吧!或许能发现点什么。”
众人闻言对他投以意味深长的眼神。
“仇小友,”容枍上前搂住他的肩膀,“你是不是……”
仇绥之身体僵硬,“什么?”
容枍嘴角挑起,不怀好意地笑,“没什么,就是觉得你怎么突然变聪明了。”说罢,放开这个僵成木棍的身体,“仙盟呢,我们是一定要去的,只不过不是现在,别着急。”
仇绥之松一口气。
“但是,”容枍话锋一转,“记不记得之前答应我们的,你得跟我们回宗门,先禀明师父他们,再做其他的打算。”
仇绥之松气提气又松气,“我知道,我答应你们了,那赶紧走吧,省的再浪费时间。”
“哼哼。”
“走不了了。”
杪商刚刚一直站在旁边没出动静,此时突然来了这么一句,整的他们一头雾水。
“大师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