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叹了口气,“算了,不想要的话我们就不买了,反正以后咱们还可以再来,不过你院落样貌和桌椅的摆放可不能这么马虎了,你明天要和我一起好好去归置一下,听到没?”
邬寻连忙点头,把所有的锦盒收进储物袋赶紧抓着蓝英跑了出去。
二人寻了间酒楼坐下,邬寻敲了敲自己的腿。
“小师妹,这家酒楼可是大师兄那种辟谷多年也喜欢常来吃的酒楼,他们家的烧鹅可谓一绝,今日正好碰上,我又随手点了一些清淡易克化的菜色,你好好尝尝。”蓝英手里端着店家免费供应的凉牛乳回来,“这是他们家的特色,虽然只是牛乳,但是味道却比普通牛乳好上百倍,应该是加了些灵草什么的,中和掉了牛乳的膻气,又放了冰块,我们刚热了一整天,饮上这么一碗清甜的牛乳啊,最舒适了,快尝尝。”
“真的吗?大师兄他们也会贪嘴吗?”邬寻小心接过她手里的碗,“看起来也不像啊?”
蓝英掩唇轻笑,眼波流转间透着几分促狭,“你大师兄那人,表面看着清心寡欲,实则对吃食挑剔得很。虽说我们几人早已辟谷多年,但是因着之前总是偷跑下山玩,才有了这一肚子的馋虫。这里的烧鹅皮脆肉嫩,汁水丰盈,他每次慢悠悠的都要独吞半只,谁也别想抢。”
邬寻瞪大了眼睛,一副不可置信的模样。
蓝英摸了摸她的头,“等你以后和大师兄相处久了就知道了,他那人啊,看着清心寡欲,实际上才是个满肚子坏水的主儿。”
邬寻听的一愣一愣的,刚想继续追问,手腕便被什么东西蜇了一下,啪的一声那碗凉牛乳脱手而出,瓷碗碎裂的脆响在喧闹的酒楼中显得格外刺耳。
接着旁边传来了不怀好意的哄笑声。
“小姑娘你这手腕不稳啊,那不行的,也不知道日后还能干什么啊?”
听到这熟悉的音调,邬寻心头猛地一紧,那声音如同阴冷的毒蛇吐信,瞬间将她拽回那个血腥潮闷的午后。
倒是忘了他们了。
邬寻转头望去,只见邻桌坐着几个五大三粗的男人,正打量着这边。
真是晦气。
为首那人满脸横肉,目光在邬寻身上肆无忌惮地游走,“怎么,跟弟兄几个躲了这么些日子了,今日终于肯露面了?我们找了你这么久,费了多少银子打听你。”他狞笑着站起身,一步步逼近,身上的酒气混杂着令人作呕的汗味扑面而来。“这样吧,你欠我们的,用自己还,怎么样?让我这几个手下都好好放松放松,我也好回去交差不是。”
蓝英把邬寻拽到身后,坐在椅子上气定神闲地开口,“这位道友,话不能乱说。我小师妹前些日子在林子里不知被什么畜生重伤至昏迷,整整三日,今日方才醒来,你刚刚这一句话的意思是,我小师妹欠了你的?这几日她如何欠你的?不妨你说出来,让大家伙给你好好评判一下。而且,我知我小师妹姿容明艳,但这也不是什么阿猫阿狗都能随意染指的。所以到底是我小师妹欠了你的,还是你欠了我小师妹的,”她指尖轻叩桌面,灵力暗涌,周遭空气瞬间凝滞,“若是说不出个所以然来,今日这顿酒钱,便由道友你来付吧。”
那汉子脸色骤变,刚想发作,却觉一股无形威压如山岳般倾轧而下,膝盖一软,竟不受控制地跪倒在地,周围几个跟班更是吓得瑟瑟发抖,连大气都不敢出。
蓝英指尖微动,一道寒芒闪过,桌上酒壶瞬间炸裂,酒水混着碎片溅了那人一脸。她缓缓起身,居高临下地睨着那狼狈不堪的汉子,唇角勾起一抹极尽嘲讽的弧度,“长得这一副砢碜样也敢出门吗?也不怕半夜照镜子,把自己那张脸给吓碎了。”
未等蓝英继续发作,那群汉子突然瞪圆了双眼,没了气息。
他们脖颈处赫然多了一道细若游丝的线,被某种无形之力牵引着,深深割断了他们的咽喉。
一击毙命。
那些雪白的线被鲜血一点点染红,顺着红线蜿蜒而下,似乎能看到某种古老而残忍的图腾在昏暗的光线下缓缓舒展,宛如一朵盛开在死亡边缘的花,他们正躺在花梗底部,像是在为那些妖冶的红花输送养分。
如此凄厉的死状却诡异地透着一股肃杀的美感。
酒馆内死一般的寂静,唯有残酒顺着桌沿滴落的声响,清晰可闻。
蓝英眸光微凝。
她并未察觉到这里还有旁人。
那便只能是这暗中之人修为在她之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