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缓缓睁眼,气息未稳,却突然察觉到了什么,抬头望向洞口。
指尖凝出传音玉简,让杪商把人留下。
良久,洞内传来一声轻叹。
从洞府石床上下来,宁檀笙踉跄了一下,捂住胸口。
闭关许久,身体都有些不受控了。
他在原地活动了活动筋骨,转身消失在山风之中,惟余地上被带起的两三片落叶在空中打转。
一圈,两圈……最后稳稳落在原地。
这边杪商带着身后三人到了宁檀笙住的玉泉别院,见院中无人,便像回了自家一样三三两两地散落在整个院子里,坐的坐,躺的躺。
只有钟梧杉。
沉浸在即将见偶像的高亢情绪里无法自拔,乖乖侍立在房门一侧。
宁檀笙还没进门就看见这几个不省心的孩子。
他站定敲了敲门框,温和出声,“打扰了,请问这个院子是玄清仙尊的住处吗?”
院内其他人如惊弓之鸟,唰地一下迅速站起到宁檀笙眼前,恭恭敬敬地行礼,“见过师尊师叔。”
把钟梧杉吓了一大跳。
宁檀笙点点头,“起来吧。”
言罢,踏进院门朝自己房间走去。
容枍一把把钟梧杉扯到自己面前,“师尊,这位是小五,姓钟,名梧杉,是钟家的孩子,现拜在二长老名下。”
宁檀笙停下脚步,“钟家?”
钟梧杉好像被吓傻了。
容枍用胳膊肘捣了他两下这才回魂,深深行礼,“正是,家父钟不言,家慈海昭宁,家兄海若桦。弟子钟梧杉见过仙尊。”
宁檀笙一挥手,钟梧杉感觉自己好像被一股劲儿拎了起来,“日后不必多礼,都进来吧。”
众人鱼贯而入,宁檀笙在主位落座,目光扫过几个弟子,最后落在钟梧杉身上,温声道:“你父亲母亲可还好?”
他连忙回答,“家父家慈一切安好,劳仙尊挂念。”
宁檀笙摆了摆手,“现下没旁人,唤师叔便可。”
钟梧杉受宠若惊,连忙应道:“是,师叔。”
宁檀笙满意地点了点头,转而看向杪商,“你们四个这些年可有发生什么事?”
杪商上前拱手道,“回师尊,弟子几人并无甚大碍。”
“那就好。”宁檀笙收回目光,低头为自己斟了一杯清茶,“若没有别的事就都回去吧,别在我这个小院里挤着了,若有修行上的问题随时来问,等宗主他们回来,到时候再聚在一起好好说说话。”
众人应声,纷纷退了下去。
只有钟梧杉走到门口时,又回头看了一眼。宁檀笙正端着茶盏,目光落在杯中浮沉的茶叶上,仿佛在透过那片青绿,看着什么遥远的旧事。
他直觉这个师叔似乎有什么不可告人的秘密。
钟梧杉心里一动,在最后轻轻带上了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