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家主,他们已经得手了。”
昏暗的灯光下立着一个身影,约莫四五十岁,显得有些阴鸷。
他抬手挥退手下。
良久,转身向门外走去。
拉开门。
“走。”
青阳道,白风客栈。
邬寻把头上最后一根簪子抵上,终于能换得一间房。
她长叹一口气。
这逃命在外的,有总比没有好。
收拾完手上的东西,拿上店小二给的钥匙回了房间,关上门,堵住一众视线。
她扫了一眼这个房间,窗外就是马厩,窗户纸还是漏风的,幸好现在是仲夏不是冬腊月,要不然得冻死在这。
放下手里的包袱,一屁股坐在椅子上。
邬寻真觉得自己要累死了。
天天逃命,半个多月,身上的伤都不知道盖多少层了,刚包扎好就因为要逃命而裂开。
邬寻的耐痛程度大概上升了百八十万。
小心翼翼地摸索着撕开已经粘在身上的纱布,从包袱里翻出止血的药粉,轻轻撒在新的纱布上,又小心翼翼地贴回身上。
药粉剩得不多了,干净的纱布也只够用这最后一次。
得赶紧点到上阳宗。
邬寻脑子飞快地转,顺着青阳道白风客栈往北,一路走大概三个时辰就能到,这是先前有一个好心人告诉她的路线。
现在已经是亥时,今晚稍作休整,明日卯时出发,大约午时便可到上阳宗山脚下。
心中稍一算计,邬寻便转身上床。
但愿今夜能得好眠。
呵,不可能的。
她刚一闭眼便被外面一阵叮咣的声音吵醒。
邬寻迅速清醒,立刻起身贴在门边仔细听那动静,像是有五六个人,每人都配有铁制武器,那沉重的声音听起来就是刀。
又是他们。
追了自己一路,本以为都已经甩开他们了,没想到还是被追上了。
得马上离开。
邬寻转身拿上东西,稍一思量又放了回去。
反正没多久就到上阳宗了,不用带那么多,带得太多还碍着自己动作,于是便只带了自己的两柄匕首。
房中只有一扇窗,邬寻别无他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