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去了别给人家添麻烦,你阿姨也不容易。”
“听见了没有?”
衣着朴素的妇女在轿车旁拉了拉身边的少女,言语里藏着淡淡的担忧。
江诀慢了半拍才给出回应:“我知道了,妈。”
她边说边坐进轿车里,车门关上,渐渐驶离,妇女的身影变得越来越小,最终汇聚成一个小黑点。
“哼。”江诀身边的另一位少女鄙夷地看了她两眼,毫不避讳地翻了个白眼:“土包子。”
前排的贵妇拢了拢披肩,透过前置镜对少女蹙了蹙眉,好听的嗓音带着不悦:“林清月。”
林清月顿时气不打一处来,不可置信地吼:“妈!你还帮她说话!我们好不容易过上好日子了还要让她们家吸血!凭什么!”
林清月越说越气,恶狠狠的眼神恨不得在江诀身上刮一层皮下来。
可惜对面的江诀对这些熟视无睹,只见她愣了一会后看向林端雅,说道:“阿姨,辛苦您的照顾,开学了我会去申请住宿的。”
“哎。。。。。。”林端雅扶额,眼神里一半是对林清月的恨铁不成钢,一半是对外甥女懂事的心疼。
这么些年她和江婧相互扶持,好不容易有个好好生活的机会,江婧想把她女儿送过来也无可厚非。
可惜林清月不想懂这个道理,林端雅叹了口气,想了想还是劝道:“现在说这些还太早了,你还没见过哥哥吧?这次正好认认人。”
没等江诀开口,林清月先一步坐正,“哥哥!哥哥会来接我吗?”
林端雅:“会的,叔叔都安排好了。”
林清月顿时笑开了眼,也不计较江诀的到来了,打开随身镜开始补妆,嘴里哼着轻快的小调。
林端雅最后看了江诀一眼,也收回视线。
车内的氛围沉寂下来,江诀偏头盯着车窗上的倒影,思绪渐渐飘远。
江婧出发前的嘱托一遍遍在她脑海里回想,林姨的好心她也心领了。
可惜她们都不知道的是,真正的江诀早就死了。
死在一个月前的雨夜,现在的她只不过是一个占据了空壳的孤魂。
她现在是借尸还魂?诈尸了?江诀扯了扯嘴角,牵动出一个无力的笑。
孤魂也有名字,名叫池以宁,海城龙头池家的天骄长女。
一月前一则惊世消息传遍了海城,池家长女疑似轻生从高楼一跃而下,最终不治身亡。
曾经的天骄,最后出现在电视上的时候却连马赛克都没打。
她原以为自己的死能换来最好的结果,可当电视上一帧一帧闪着她血肉模糊的画面时,她才发现自己什么都没能做好。
她被骗了。
江诀的手不由得攥紧,两指的印痕清晰可见。
忽然间,车内的空气忽然变冷,吹出的冷空气带上了阴寒的味道,丝丝缕缕。
林清月没忍住连续打了好几个喷嚏,打完皱着眉嚷嚷,“叔叔,空调打高点吧,好冷啊。”
前排的林端雅也跟着吸吸鼻子。
司机见状连忙调整温度,杠杆被来回波动了好几下,冷气却丝毫不减,最后没了法子,司机抱歉地说:“不好意思,夫人,小姐。可能车内的空调坏了,要不通知老爷换辆车来接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