对方说话的口气里掺杂着浓重的酒味,岑之晚蹙着眉往后退了两步,觉得他说这话怪怪的,但还是客气地回应,“我想我和你之间应该没有任何关系吧?”
既没收钱也没订婚,更没领证,她还以为这人都该下线了。
“怎么没关系,你可是我的未婚妻啊!当初你父母亲口说要把你嫁给我。”孙建兴忽然猛地伸手拉住她的手臂往自己身前带,语气也变得恶狠狠的,“结果你跑了,我这面子往哪搁?”
“我和你都没订婚,何谈未婚妻?”岑之晚不悦地想要挣开他,可这人握的紧得很。
一说这个孙建兴更来气了,她父母是什么嘴脸他能不清楚吗?他当初就是怕人财两空所以谈的是一手交人一手交钱,可没想到她转头就去找了别人。
“你不就是想要钱吗?跟谁睡不是睡,江壑笙的女人那么多你能赚着什么便宜?不如来跟我,我不嫌弃你是二手货,反正……”
“啪”的一巴掌,孙建兴震在当地。
岑之晚借机使劲挣开了他的手,被握过的地方一圈厚重的红印子,她揉着手臂冷冷地看向他,眼神带着刀子。
“下次说话的时候想想这巴掌,别说我和你没关系,就是有关系,凭你这句话多大的面子我也照打。”
孙建兴被这脆响的一声打的眼眸里尽是阴鸷,他抬手就要挥拳头,却在半空中被拦截了,然后整个身子就被推了个踉跄。
刚才还在放狠话的岑之晚这会却一副委屈巴巴的样子抱住了江壑笙,“老公~你看他呀!”
饶是整个人都好似燃着一团火,此刻江壑笙垂眸看着她秒变小鸟依人的模样,心底还是生出了一丝笑。他抬手扶上她的后腰,眸光落在孙建兴身上时却是截然不同的温度。
“我竟不知孙总还有当小三的癖好,你是当我江壑笙死了吗?敢觊觎我妻子?”这句话声虽不高,但在这突然的寂静里分外清晰。
妻子?孙建兴觉得半张脸在发烫,不仅仅是因为那巴掌,他一直以为岑之晚不过是江壑笙众多情人中的一个,还在想她真是好手段,竟能让他把人带到了这种场合。
可他竟然说妻子?当着大半个璟城商界大佬的面,合着他是来公开的?
江壑笙淡漠地瞥了他一眼,带着岑之晚转身离开时顺便对一旁的贺归嵘说了句,“贺总连这种人都请,不嫌恶心吗?”
贺归嵘没接话,只是偏头看了一眼旁边的保安抬了抬下巴,示意他们把人“请走”。
消声的人群渐渐的又都热络起来,仿佛刚才什么都没发生过,可岑之晚还是气鼓鼓的。
江壑笙给她拿了杯水,又屈指抚了抚她的脸颊,“好了,别气了,我保证从今天晚上开始他在璟城绝对混不下去。”
这话不是假的,就算江壑笙不做什么,就凭刚才发生的那一幕,以后璟城里还敢和孙建兴来往的人都得掂量掂量,和江氏作对犯不犯得上。
“哦对了,你不是找席岚吗?我打听到了,她在露台那边。”
咦?怪不得没看见呢!岑之晚立马放下了刚才的恩怨扭头看了过去,但那边地界也大,也有人在交谈,“我去看看。”
“我陪你过去?”
“不必。”岑之晚一脸正经地抬手制止了他的脚步,“这是我和她之间的事情。”
今晚上他真的是觉得她格外可爱,江壑笙再也忍不住地轻笑出声,“好,去吧。”
但他还是向前走了几步,看到她成功找到了席岚,递上了一张名片,两人说上了话。他听不见也辨不出唇语,当然,他也没想听,他相信岑之晚的能力。
只是这般看着她会让他有种满足感,江壑笙随手拿过一杯酒抿了一口,听到身后有个声音在靠近,是轻悦的女声,像似是而非的调侃。
“我竟不知江总还有如此护短的一面。”
…………
露台上的交谈已经结束了,岑之晚也没说什么,只是讲了一下遇到白棠以来的心路历程,给她看了一些片段,就像讲了一个故事。
“我知道席总有顾虑,但我想您也同样有期待,如果你愿意加入这个工作室,我希望我们能相互监督,共同守护白棠的纯粹。”
席岚手里捏着杯酒,香槟金色的西装外套在月色下泛着淡淡的色彩,一如她恬淡如水却又不乏干练的气场。她微侧头看着这个女生,刚才在大堂中发生的一切她其实也有看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