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哥还留作业了?”江洋哀嚎一声,“我真服了。”“也不是很多,就课本后面那两道习题,还有练习册,”顾远清顿了顿,“要不你先拿我练习册用,反正我写完了,你把答案写在一张纸上,明天跟我们一块交了也行。”“谢了,”江洋把他送出门,“明天一起上学吗?”“嗯,”顾远清点了点头,“五点半到楼下,我骑车带你。”“好,”江洋看着他拿钥匙开门,“一会儿给你发消息记得回。”“好,”顾远清看了他一眼,“我哪次没秒回,除了在洗澡。”“行,”江洋慢慢关上门,“拜拜了您。”台灯关闭,江洋去洗手间刷牙,平板突然响了一声。“手到底怎么回事,”顾远清的消息弹出来,“单纯跑针的创面不长这样,你小时候也跑过一次,比这个伤口要浅很多。你是不是自虐了?”“没有,”江洋回他,“以后慢慢跟你解释吧。”“没有就好,”顾远清又发了一条,“我记得你小时候怕疼,扎针和抽血什么的都要护士扎轻一点。怕疼就别伤害自己,好吗?”“嗯,”江洋吐了一口牙膏沫,叼着牙刷回道,“你赶紧洗漱睡觉吧。”一夜无梦。说他想建议我选理,”江洋问他,“他是不是也这么跟你说了?”“嗯,”顾远清握着车把拐了个弯,“他想让咱们两个都选理,以我们的成绩,分到同一个班的几率还是挺大的。”“那我要是想选文呢?”顾远清一个急刹车,电瓶车突然停在了路中间:“你说什么?”江洋扶着车后座的横杠,好不容易才稳下来:“我说我想选文。”“你疯了?”顾远清不可置信,“你数学和化学的基础都不算差,生物更是接近满分,物理虽然暂时不太好但是努努力应该也能追上,你去学文科?你知道在咱们学校文科生算什么吗?高二全级二十个班只有四个文科班,a班就一个,最多五十个人,剩下的教学水平烂得可想而知,学校每学期期末还会按成绩搞走班制,一次一个学期,如果进不了a班是什么后果你能想到吗?”江洋默不作声。顾远清继续骑着电瓶车:“在文科b班上三年,辛辛苦苦最后只能捞一个大专,你甘心吗?”“我当然不甘心,”江洋沉声道,“所以我想考到a班,一直留在a班。”“那你要在这次选科考试里考进文科生的全级前五十,”顾远清倒吸了一口凉气,“我们是普通班,教学水平和学习资源上的差距真的很难追。你看老章天天坐在那儿给大家讲地理题,其实他自己做题还要翻课本。”“怪不得咱们班地理就没几个人及格,”江洋仰天长叹,“完了。”“完不了,”顾远清又拐了一个弯,这时候已经走到了人民路,再过几十米就是学校了,“我这两天抓紧时间给你补物理,到考试的时候你至少还能捞个八九十,物理多考三十分基本上就能够到全级前六十了,你其他科再努努力,还是能进的。”“好,”江洋算了一会儿,“我语文努努力的话基本上110+,数学120+,英语130+,政治和历史80+,地理先及格吧,化学70+,生物80+,应该能冲一下全级前五十……赌一把吧,反正实在不行下学期期末还能考上去。”“别算了,下车了,”顾远清把车停在车棚里,“几点了?”江洋低头看了一眼手表:“五点四十。”“走吧,”顾远清看了一眼他的穿搭,“今天怎么突然想起来穿红的了?”“开门红啊,”江洋打了个响指,“好兆头。”教学楼寂静无声,两个人沉默地上了四楼,把教室的灯打开坐了下来。江洋的桌屉里整整齐齐摆着这几天的各科练习题,都用不同颜色的小夹子标了科目,每一套都分门别类地放好了。“怎么有心思帮我搞这个,”江洋打趣道,“记得原来都是我自己收。”“病号不得特殊照顾一下,”顾远清钻进桌底找着一本极薄的专题训练,“再说了同桌有帮助整理资料的义务。”“物理学了这么多?”江洋翻开卷子傻眼了,“牛顿运动定律都学完了?”“对啊,老师说简单,然后一下子全教完了,”顾远清从桌子底下爬了上来,“而且快考试了他要赶进度,不然讲不完还要考那还得赖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