赵贤良整了整衣冠,迈步进入殿内。殿内除了在书案后的皇上,还有一个他意想不到的人,太后抚育的大皇子楼印。“吾皇万岁,微臣赵贤良恭祝吾皇金安,大皇子殿下金安。”“起身吧。”皇上抬手指了指书案右侧的座位,和大皇子面对面。“坐着。”“路上如何?一切都还顺利?赵家是否有人为难你?”“感谢皇上关心,一切都好,嫡母待微臣如同儿时。”赵贤良要站起身回话,皇上眼神示意他坐下回话就好。“如此就好,朕就不愧疚让你赶路了。”皇上抬手让赵贤良试试今年新进贡的新茶,让他发表意见。赵贤良拿起茶杯,查看皇上和大皇子的神情,明显看出大皇子不满,但碍于皇上,没有说出来。“新茶初入口,苦涩弥漫,待咽下后,回味甘甜,实属佳品。”“皇上,微臣十几年没有喝过如此好茶,让您见笑了。”“父皇,您将赵大人召回京城,不就是为了禾女国使团来访,为何丝毫不提。”大皇子忍耐到极限,不顾赵贤良正和皇上说话,强势打断,果然皇上生气了。“大皇子说的对,这次匆忙把你召回来,正是为了禾女国使团的事情。”皇上放下茶杯,对大皇子吩咐。“你不是要去查看驿站修缮情况,赶紧去吧。”大皇子刚要开口,皇上身边的内侍总管连忙带人走到殿外,将殿门关好。“唉,让你看笑话了,朕这个大皇子太不像话了。”皇上见殿内只剩他和赵贤良,也不端着,开始数落大皇子。“您的意思,禾女国派使团来,是大皇子的主意?”赵贤良小心翼翼分析,十几年未曾在皇上身边,他在试探这位帝王和以前有几分变化。“他这半年多,一直借去外祖家的理由出京,其实每次都是去海华郡。”“要不是君华发现带回来的伴手礼不对,朕都不敢想朕的大皇子竟然为了皇位都走到通敌卖国的地步了。”“要不是看他是先皇后留下的唯一子嗣,朕早就——”“那皇上为何还要同意禾女国使团来访?”赵贤良见皇上如同往常般和他说话,心中不安少减,但明知道禾女国来访不安好心,还同样也不符合皇上的性格。“这点也是君华提醒我的,这是禾女国递来的信件,想要求娶我朝公主。”“君华说,禾女国那种弹丸小国敢提出如此过分的要求,一定是背后有依仗,不如让他们来,看他们的目的是什么。”“只是朕愁的是,若是两国开战的话,军中却无能够打仗的将军,要是蒋家人还在就好了。”“蒋家应该有后嗣,也许是一位将才说不定。”赵贤良不知该如何安慰皇上,先帝在世十分重文轻武,更是对耿直的将领不喜,军中现在的将领基本上都不成。“正好最近蒋家人来到京城,听说还开了一个喳喳社茶馆,你正好替朕去看看。”皇上一扫刚才颓废的模样,笑着看赵贤良,很像儿时需要赵贤良替他背锅的得意。“是,微臣为君鞠躬尽瘁死而后已。”赵贤良无奈笑笑,高兴皇上待他如往昔,却觉得肩上担子更重。“朕不让你白干,有任何需求都可以拿着朕的私印找李金。”“多谢皇上为臣着想。”赵贤良苦笑。走出皇宫,赵贤良刚要登上马车,眼角余光瞥见墙角阴影里闪过一道身影,穿的是皇后宫的宫服。----------------------------------------会见赵泗尘赵贤良的马车行至宫城外不足一里地就被人拦了下来,他掀开车帘一看,是大皇子。“大皇子金安,没想到您在这等着微臣,还以为您去驿站了。”他从马车上下来,对大皇子恭敬行礼,却也指出他对皇上的阳奉阴违。“赵大人,不要以为与父皇有些旧情,就可以高枕无忧。”“这天下到底是谁的,应该听谁的,你要早些考虑清楚。”大皇子轻笑地嘲讽赵贤良的道貌岸然的样子,警告他看清楚局面。他是皇太后抚养长大,先皇后唯一的嫡子,也是现在唯一参与朝政议事的皇子。四弟五弟两个傻子支配在西北吃黄土,他从心底就觉得皇上未来的继承人就是他。“天下自然是皇上的,微臣当然食君俸禄为君分忧。”赵贤良向楼印郑重行礼,拱手朝向宫殿的方向以示忠心不二。“你该清楚本殿下的意思,不是问你这个?”“大皇子您是什么意思,微臣确实不知情,微臣还需要到府衙报道,不能侍奉殿下,还请见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