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钦言辛莹要在晟铭酒店约见周钦言父母。
包厢内,辛莹手心紧张得直冒汗,即使精心打扮了五六个小时,她也不觉得自己哪点能被长辈瞧得上。
她没有文凭,没有很好的家教,就连与人社交的基本礼仪都掌握不好尺度。
周钦言握上她止不住发抖的双手,面对略施粉黛已经美若天仙的辛莹,柔声道:“莹莹,一会他们来了不要嫌弃他们。”
辛莹听得一头雾水,能教育出周钦言这么成功的人才,那父母也绝不是凡夫俗子,嫌弃他们?怎么可能,辛莹向他投去不解的眼神。
万逢秋拍拍她的手:“一会儿你就知道了。”
周钦言摸了摸有点显怀的四个月孕肚,满眼慈爱,辛莹看着他这幅样子,莫名冒出一句:“我会生出个男孩儿。”
这句话给周钦言听得发懵,这句话,他在爷爷家住的时候常听婶子大娘这么说,没想到,这么久过去,再次听到这句话是辛莹说出口的,他摆正身子,瞧着辛莹期盼的眼神,周钦言不知道她在期盼什么,期盼他说出什么,还是要听到什么夸奖的话。
“即使你一辈子不生又怎么样?我依旧会十年如一日地爱你,我对你的爱只增不减,我怎么会因为孩子的性别是慢待与你。”周钦言说这句话时语气有些不好,辛萤起身,弯腰,在他额头落下浅浅一吻。
双唇刚离开额头,两位特别接地气的周父周母来了,他们大包小裹地进来,跟老家拜年走亲戚一样,周父周母都是勤俭持家的人,衣着外貌上他们从不讲究,所以,在他们进来的时候,辛莹都有点不敢跟他们打招呼,一家人的气质,真是大相径庭。
听周钦言说过,他爸爸早年在各地打工攒下了不少钱,周母年轻时候卖过衣服,也有些积蓄,周钦言上高中之后,两口子在老家市中心开了家饭店,生意如日中天,在当地家喻户晓。
周母一见面就是对辛莹一通乱夸,不知是职业病还是由衷的说了些心里话,她嘴里含了蜜饯似的,虽然带了些家乡口音,但辛莹听了还是很开心的,她没有说得太过冠冕堂皇,所以辛莹没觉得不好意思。
周父,比较深沉,很少说话,他带着一副愁容,面对辛莹显得拘谨,无措,辛莹为周父拉椅子,周父什么都没有说就坐下了,他也是第一次见儿子女朋友,一时间没想好开场白,想起自己老丈人当初问自己的,他想着原模原样照搬:“钦言你们菜点了吗?”
“等着你们呢。”周钦言跟周父说话不温不冷,像两个刚认识的成年男人。
周母把菜单交给辛莹,笑脸盈盈问她:“看莹莹要吃什么,莹莹你点。”
辛莹接过菜单,看了眼周钦言,周钦言,拉过椅子和辛莹的并齐,菜单被两个人拿着。
这是周钦言朋友的店,哪样最拿得出手,他是知道的,他像个服务员,贴着辛莹向她介绍菜品。
辛莹一一听着,点了几样,剩下的交给了周钦言。
周父一脸宠溺地看着小两口,真是般配。
周母拉着辛莹,和她讲起了许多周钦言儿时的事:“调皮捣蛋,爬高上低,无恶不作,成天都要给人愁死,现在好了,今后你替我管着他,他要是欺负你,你跟我说,我不轻饶他的。”
辛莹点点头,转头去看周父,周父在和周钦言谈话,他在教育周钦言,要他成为一个男人,告诉他怎么成为一个男人,身为男人的责任担当,要他知道家是什么,怎么才能算作一个家。
周钦言被念叨得一个头两个大,他强压着火气,看得辛莹忍俊不禁,她想,高中那几年上课时,他是不是会时不时地像现在一样抓耳挠腮。
她出神地想着,一个男声近在咫尺:“你没见着的还多着呢。”
陈思明,这家酒店的老板,他托着餐盘站在辛莹身后,绕过辛莹来到周钦言身边,上菜。
一共六道。
陈思明上完了菜在辛莹身后杵着,好像在等谁的召唤,周父周母见他在后边杵着,慌忙开口:“小明,过来啊,坐过来。”
“怎么站那啊?快过来。”
“钦言你也是,怎么能让小明站着呢。”
父母一人一句,周钦言感觉自己莫名其妙多了个弟弟。
弟弟陈思明,做在周父身旁和辛莹面对面,辛莹不喜欢被他这样看着,特别是不小心对上眼的刹那,给她一种偷情的罪恶感,陈思明赤裸裸地注视着辛莹,辛莹低垂着头。
“辛莹,跟言哥在一起这么久肯定很辛苦吧。”
话音落地,辛莹抬头,不可置信,惊慌,恐惧,陈思明瞧她这幅表情心里已有了答案,他为了抚平她受惊的小心脏,后边补了一句:“别多想,言哥这个人跟我就没有好脸色过,我怕他给你气受。”
“没有,钦言很好,对我事无巨细,关心备至,麻烦你挂心了。”辛莹有些心虚,快要坐不住。
周钦言开口:“对人对事成年人都有自己的一套原则,近朱者赤近墨者黑,以前不学好总跟一些下三滥一起,现在不一样了。”
一句话怼得他哑口无言,不知道说什么的陈思明扒拉了几口饭。
周父见周钦言这么和自己的救命恩人说话,狠狠瞪他一眼,周母同样也是一点好脸色没有。
辛莹很想知道救命恩人是什么意思,想问但不敢。
“辛莹,你不知道,说起来十来年了得有,大过年的,家里起火,诶呦~那大火,差点给我们一大家子烧死,幸好言言跟小明出去给他爸买酒回来的及时,救出了昏迷的我俩,为了救我们,小明差点搭进去半条命。”
辛莹看着对面的陈思明,吊儿郎当,没想到还有这样的壮举,瞬间对他肃然起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