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
宇文澈回府后的第三日清晨,才真正清醒过来。
最先回来的是疼。
右侧肋下像被什么东西从里面扯住,呼吸稍微深一点,伤处便跟着发紧。他下意识想动,身体才偏了半寸,那阵疼便骤然窜开。
宇文澈吸了口气,不动了。
随后才听见声音。炭火偶尔轻响,窗外有鸟叫,还有很轻的翻页声。
他慢慢睁开眼。床帐没有完全放下,白卿霜就坐在窗边,银发只用发带松松束着,膝上摊着一本账册。
宇文澈看了她一会儿。
“白卿霜。”
声音哑得几乎不像自己的。
窗边的人猛地抬头,手里的账册从膝上滑了下去。白卿霜已经起身,几步到了床前。
“醒了?”
“嗯。”
她俯身看他。
“哪里难受?”
“疼。”
“哪里?”
宇文澈抬了一下眼。
“还能是哪里。”
白卿霜瞥了他一眼。
“刚醒便知道顶嘴。”
宇文澈想笑,嘴角才动了一点,肋下便跟着一抽,脸色立刻白了。
白卿霜伸手按住他的左肩。
“别动。”
她摸了一下他的额头。
还有些热。
白卿霜刚要起身,一只手很轻地抓住了她的袖口。
她低头看去。宇文澈的手没有多少力气,只捏住了一点布料。
“去哪?”
“叫周衡。”
“让别人叫。”
白卿霜看了他一眼。
没有抽回袖子。
只朝外唤了一声。
门外很快有人应下。
她重新坐回床边。
宇文澈这才松了一点力。
“今天是什么日子?”
白卿霜告诉他。
宇文澈安静了一会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