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
初八天刚亮,王府侧门便被人连续叩了三次,声音又急又重。
门房刚把门打开,一匹马已经停在阶下。马上下来的人穿着西线商号的短褐,靴面全是干泥,衣摆也被夜露打湿了一大片。
他下马时腿明显软了一下,扶住门柱才站稳。
“王府急信。”
门房神色立刻变了。
“哪里来的?”
“清河县。”
“世子的?”
那人喘了口气。
“是。”
不到一刻钟。
贾慎已经到了外院。
第一句话便是:
“人呢?”
伙计站直。
“世子一行已经重新上了官道。”
“什么时候?”
“昨日申时以后离开清河县境。”
“十二个人?”
“都在。”
“伤呢?”
“两个护卫有轻伤。”
“世子?”
“无伤。”
贾慎又问:
“小满?”
“无事。”
“暗线?”
伙计立即从怀中取出另外一张极窄的纸。
“昨日下午重新接上了。”
“这是暗线送到商号的第二道讯号。”
贾慎接过,先看暗记,又核了日期。
没问题。
直到此时,他肩背才很轻地松了一点。
“信呢?”
伙计双手递上。
“世子亲笔,交代一定要最快送回。属下昨夜在清河驿镇接到以后,中途换了三次马。”
贾慎接过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