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
次日辰时。
两块炭摆在宇文澈面前。
一块乌黑完整。
一块颜色发灰,边缘已经碎了一角。
宇文澈看了半天。
“哪块是银霜炭?”
小满也盯着看了半天。
“左边?”
宇文澈抬眼。
“你问我?”
小满立即闭嘴。
昨夜从父亲那里抱回来的签收簿就放在桌上,第一页还是空的。
宇文澈原本觉得没什么难,直到今日第一筐炭送进来。管炭的小厮说是银霜炭,他低头看了一会儿,根本分不出来。
“把炉房的人叫来。”
很快,一个在东院烧了十几年炭的老仆被叫进来。
“左边是银霜炭。”
小满立即道:
“我就说左边。”
宇文澈看他。
小满低头。
“属下猜的。”
老仆拿起两块炭。
“银霜炭压得实,碎屑少。”
“烧起来烟也轻。”
“松炭容易碎,烟大些。”
宇文澈看着右边那块。
“以前东院烧过?”
老仆迟疑了一下。
“烧过。”
“什么时候?”
“银霜炭不够的时候,会临时顶一些。”
“很多?”
老仆没有立即回答。
宇文澈忽然想起从前炭盆里偶尔冒出的灰烟。
他一直以为炭火本来就是这样。
原来不是。
“账呢?”
小满愣了一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