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凭什么!”他紧咬着牙,眼中带着阴沉的嫉妒和不甘,指尖深深陷入掌心。明明是一个被抛弃没人要的废物,凭什么哪点都比自己强。但是能考上琼羽大学的能有几个普通人,一眼就看出了李卓睿是故意绊倒许晏清的。司泊聿的目光一直在被其他人围住责问,铁青脸为自己辩解的李卓睿上,眸色沉了沉,“看来他确实有问题。”林清言顺着他的目光看过去,点了点头,“他刚才的行为,绝对是故意的。”医务室里,校医正给许晏清清理伤口。棉签触碰到伤口的瞬间,许晏清疼得倒吸一口凉气,下意识地蜷缩了一下。“忍着点。”段闻俞坐在他旁边,紧紧握着他的手,语气依旧强硬,“刚才为什么要扶他,是他害你摔倒的。”许晏清像个做错事的孩子低着头不说话,他想替自己解释,但又害怕段闻俞会生气。段闻俞看着他小心翼翼的样子,心里一软,伸手揉了揉他的头发,“我不是要凶你。”“我知道,你是关心我。”许晏清小声说。段闻俞叹了口气,无奈的看着他,“下次能不能别这么善良?所以你才总是被人欺负。”这时,医务室的门被推开,林清言和司泊聿走了进来。林清言看到许晏清腿上的伤,有点感同身受的皱眉,“疼吗?”“不疼的,是我自己不小心。”许晏清低下头,手指无意识地摩擦着衣角。他其实感觉到了,李卓睿撞过来的那一瞬间,眼神里的恶意是那么明显。十年前的真相段闻俞看到了许晏清眼中的犹豫,并没有说什么。有些事,他还是得自己想通。总这么被人欺负怎么行。林清言给许晏清削了个苹果跟他说着话。司泊聿刚看完助理帮他查到的资料,把手机递给林清言,“言言,关于那个李卓睿,我让人查到了深层次的东西。”“这么快啊?”林清言有些惊讶,这才过去了几个小时。“他手底下人办事的效率,有什么不放心的。”段闻俞眉梢微挑,“查到什么了?”“资金链的问题只是表象。”司泊聿顿了顿,视线最终落在了许晏清身上,语气淡然,“我查到,李卓睿并不是李家的亲生儿子。”病房里的空气仿佛顿时凝结了。许晏清吃苹果的动作一顿,茫然地抬起头:“司总,您这是什么意思?”司泊聿从口袋里掏出一份折叠好的文件,轻轻放在床上,推到许晏清面前:“你看看吧。”许晏清打开文件,里面放着的是两份dna报告和出生证明。上面写着:经过鉴定,许晏清与王旭华,李成屿之间存在生物学亲生血缘关系。“这……这怎么可能……”他看着报告上的结论,大脑一片空白,声音也变的破碎不堪。“十八年前,李成屿夫妻去华籁山游玩的时候,被迎面而来的一辆四轮车撞上,当场陷入昏迷。那户人家怕出人命,就把你的父母送到了医院。”司泊聿一字一顿,平静的揭开尘封了多年的真相。“车祸导致王旭华女士早产,他们醒来的时候,被告知孩子已经平安出生,也就是现在的李卓睿。”“但他们不知道的是,那个所谓的好心人,趁着病房混乱,把自己的孩子和刚出生的你掉了包。”巨大的打击让许晏清浑身颤抖,双手紧紧攥着报告单。“那……那李卓睿…他知道这件事吗?”“当然知道。”一旁沉默不语的段闻俞开口,语气中带着明显的不屑,“在他七岁时,许父母在学校门口拦住了他,早就把事情的真相告诉他了。”听到这句话,林清言微愣,抬头看向段闻俞,“段哥,你早就知道了?”“嗯,之前让人查过。”他低头担忧的看着许晏清,“是我的错,我应该早点告诉你的,你也不会被他欺负了。”许晏清眼眶瞬间通红,蓄满的泪水再也兜不住,大颗大颗地砸在被子上。原来是这样。怪不得许强和王桂花对自己非打即骂,原来自己从来就不是他们的孩子。自己从来都是一个多余的存在。是啊,从山里长大的孩子和在县城普通家庭长大的孩子也是有天差地别的。“别哭……”段闻俞低哑说着,顾不得什么分寸与界限,俯身将这个颤抖不止的少年揽进了怀里。司泊聿还想说些什么,看着他这副样子,难得心软的移开了视线,没有再说。留给许晏清一点消化发泄的时间。从琼羽大学离开后,司泊聿和林清言决定找地方吃点宵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