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
查陈远山,比想象中更难。
他太干净了。
生意上的往来,清清楚楚,明明白白。税务没问题,工商没问题,连员工都说他好话。
个人生活也简单,老婆是原配,儿子在国外读书,没什么绯闻。
许望舒查了三天,什么都没查到。
“太干净了。”她对靳弛说,“干净得不正常。”
靳弛点点头。
“越干净,越有问题。”
“怎么查?”
靳弛想了想。
“从他年轻时查起。”他说,“人不可能一辈子都干净。”
许望舒看着他,忽然笑了。
“你这思路,挺专业的。”
靳弛的嘴角微微扬起。
“跟你学的。”
二
接下来的几天,许望舒开始查陈远山的过去。
三十年前的事,查起来不容易。
但她有办法。
她联系了当年和爷爷一起打江山的那批老人。有些还在世,有些已经走了。还在世的那些,她一个个去拜访,一个个去问。
问到第五个人的时候,终于有了线索。
那是一个八十多岁的老爷子,姓刘,是爷爷的老战友。他听完许望舒的问题,沉默了很久。
“远山那孩子……”他开口,声音苍老,“当年确实出过事。”
许望舒的心微微一紧。
“什么事?”
刘老爷子看着她,目光复杂。
“三十年前,我们一起做一笔生意。那笔生意很大,也很危险。远山负责押运,结果半路上被人劫了。货丢了,人也死了好几个。”
他顿了顿。
“我们都以为是意外,后来才知道,是有人出卖了我们。”
许望舒的眼神微微一凝。
“谁?”
刘老爷子摇头。
“不知道。查了很久,没查出来。但远山从那以后就变了,变得……我也说不清,就是不一样了。”
许望舒沉默了几秒。
“刘爷爷,您还记得那笔生意是谁牵的线吗?”
刘老爷子想了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