温涛被父亲呵斥了一句,才回过神来,顿时脸上一阵红一阵白的,又听温玉说得合情合理,周围的村民也都信了。他心里虽仍不服气,却也不敢再多说什么,只能悻悻地别过头去,不再言语。新家这时,柳桂兰手里端着一些刚蒸好的馒头从屋里出来。“大家都辛苦了,吃个馒头垫垫肚子。今儿真是麻烦大家伙儿了。等过阵子选好了日子,请大家到县城的新宅子喝杯乔迁酒,到时候可一定要来啊!”她脸上带着真诚的笑容,一边说着,一边挨个把馒头递到帮忙的乡邻手里,心里却在感叹,自家哥儿也是会胡说八道了。大家接过还冒着热气的馒头,纷纷笑着应承:“一定去,一定去!到时候可得好好沾沾你们家的喜气!”一时间,院子里热闹起来,几个平日里就爱唠嗑的妇人,一下子就把温玉围了个严实,你一言我一语地打听起温玉在县城开医馆的事儿。“玉哥儿,你可真有本事啊!都能在县城开医馆了!真给咱青山村长脸!”张婶拍着温玉的胳膊,满脸的羡慕:“听说那铺面又宽敞又气派,比县城里的绸缎庄还体面几分呢!”温玉被她们围在中间,笑着摆手:“张婶夸大了,就是个寻常铺面,不过是看着干净敞亮些罢了。”“可不能这么谦虚!”李嫂挤上前,语气热络又恳切:“玉哥儿啊,你如今是县城里的大大夫了,往后在县城站稳了脚跟,可别忘了咱们青山村的后辈们呐!谁家要是有孩子想学门手艺,或是想找个营生,你可得多照拂照拂。”温玉笑着一一应下:“各位叔伯婶子放心,我温玉能有今天,离不开村里乡亲们的帮衬。往后大家若是有需要,尽管到县城找我,只要是我能帮衬的地方,绝不含糊!”这时,陆沉适时地走上前来,轻轻拍了拍温玉的肩膀,语气自然地说道:“阿玉,时候不早了,该去医铺收拾药材了,下午还要赶去县城,别耽误了。”温玉顺势点点头,对着妇人们笑道:“各位婶子,我先去忙啦,有空再陪你们唠嗑。”妇人们见状,连忙笑着让出一条路:“快去吧,正事要紧。”两人并肩走进小医铺,木门“吱呀”一声关上,院外的喧闹瞬间被隔绝在外,只剩下药材的清香弥漫在空气中。“开始吧?”陆沉转头看向温玉,眼底闪过一丝心照不宣的默契。温玉轻轻点头,在陆沉的掩护下,悄悄将一部分不方便运输的药品收进药囊里。靠着亲朋好友的帮忙,一直忙活到下午,大部分东西才都收拾打包妥当。陆沉早早就雇好了几辆马车,此时正稳稳当当地停在门口等候。温老实看着院子里堆得像小山一样的箱笼包裹,心中五味杂陈。既有对新生活的期待,又有对故土的不舍,眼神里充满了复杂的情绪。柳桂兰拉着几个相熟的老姐妹,絮絮叨叨地说着话:“以后俺去了县城,你们可得常去看我,咱们还像从前一样唠嗑。”老姐妹们纷纷点头,拉着她的手安慰:“桂兰妹子放心去吧,好好帮衬玉哥儿,等你们乔迁,俺们一定去县城热闹热闹!”众人七手八脚地帮着把东西一件件搬到马车上,直到最后一件东西装上车,温老实才长长地舒了口气。他走到柳桂兰身边,轻轻拍了拍她的肩膀:“好了,别唠了,咱们该走啦!”柳桂兰擦了擦眼角的湿意,又托大嫂帮忙照看屋子后,才跟着温老实走向马车。陆沉走到马车旁,对着车夫叮嘱了几句,又转身对着院门口的乡邻们双手抱拳:“多谢大伙儿今日帮忙,大恩不言谢,往后大伙儿若是有需要,尽管开口。”“出发!”随着陆沉一声轻喝,车夫扬起马鞭,“驾”的一声,几辆马车缓缓驶离了青山村。马车一路颠簸,柳桂兰掀开帘子,看着熟悉的青山村渐渐远去,眼眶有些湿润,虽然离的不远,想回来随时可以回来,但总归是不一样的。温老实拍了拍她的手背,低声道:“别难过,以后想回来,随时都能回来。”柳桂兰点点头,擦了擦眼角,看向窗外。县城离青山村并不远,半个时辰后,马车就进了县城的城门。不多时,马车就在玉仁堂后街的宅院前停下。这宅院不算特别大,但收拾得干净整洁,门口还挂着两个大红灯笼,透着一股喜庆劲儿。陆沉扶着温老实夫妇下了马车,笑着说:“爹娘,到了。”温老实看着眼前的宅院,青砖黛瓦,朱漆大门,心里暗暗点头,这宅子看着就敞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