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惊喜?我看是惊吓还差不多!”温玉微微用力,却没挣开他的手,便也不管了,直接拉着人回房。回到两人的房间后,他才面无表情的说:“你以为买宅子就只是买个住处那么简单?你有没有想过,咱们家什么底细,村里人哪个不清楚?”“青山村离县城又不远,乡邻之间往来密切,消息传得比什么都快。”温玉的语气渐渐急促,语速也快了几分:“一下子拿出那么多银子,又是买医馆又是置宅院,只要稍微留意,有心人都能察觉其中有猫腻。财帛动人心,别看青山村安稳,但是外面山贼当道,恶霸横行,你这样行事,很容易就会被人盯上的。”“爹娘信任你,也因为见过系统的神奇,所以就算觉得奇怪也没有多问,可其他人呢?别人会怎么想?你的身份本来就经不起推敲,如今又参加了科举,本就容易引人注意。偏偏你行事还这般高调,要是有人追查你的来历,咱们该如何应对?”“你不要把这里想的太简单,我们这边不比你说的那个世界奇异,最忌讳妖邪之说!咱们这样的,若被有心人察觉,定会被当作精怪邪祟处理的!”说到这里,温玉的声音里染上了几分后怕,眼眶也悄悄泛红:“我不是怪你花钱,也不是不懂你是为我好,不想我劳累奔波。可咱们可以慢慢来的啊!”陆沉看着温玉泛红的眼眶,心里一阵刺痛,他伸手将人紧紧拥入怀中:“对不起,阿玉,我不知道你一直担心着,是我没有说清楚。关于我的身份问题,你真的不用担心,土坳村的人本就不多,又都被我下来精神暗示,就算是有人查,也查不出问题的。”他轻轻拍着温玉的背,继续安抚:“至于银钱的来历,我已想好说辞。我早年在海外经商,积攒了不少财富,赚够银钱后,便想着回乡发展。这样的说法,既解释了我为何有充足的银钱,也符合我的贯籍和‘外来人’的身份,不会引人怀疑。”陆沉双手扶起温玉的肩膀,低头在他鼻尖蹭了蹭:“我办事,你放心。”听了这话,温玉白了他一眼:“既然你身家丰厚,怎么还会入赘给一个哥儿当赘婿?”陆沉想了想:“就说,去年回乡的路上遇上山贼,身受重伤被你所救,对你一见倾心,又听闻你只招赘婿,所以才甘愿入赘。”“你看,我如今既入赘于你,又通过了县试,正是安家立业的时候,拿出些积蓄购置产业,完全合情合理。”温玉听完,沉默了片刻:“你倒是会编,连我都快信了。”嘴上这么说,语气却缓和了不少,眼眶的红意也渐渐褪去。陆沉这个说法倒是能解释得通,大靖朝别的不说,商业就很发达,从开了海禁后,虽然大头都被士族垄断,但也不乏一些散商靠着海外贸易发家。像陆沉这样“海外归来”的商人,带着积蓄回乡置业,是再正常不过的事。至于入赘,虽不常见,但为报救命之恩兼倾心于对方而甘愿如此,也并非没有先例,旁人听了最多感叹一句“情深义重”,倒也不会过多深究。既说明了他的财力来源,也解释了他入赘的缘由,听起来合情合理,旁人即便有所疑虑,也挑不出太大的错处。交代温玉心里的一块大石总算落了地,可想起陆沉又一次先斩后奏就气不打一处来,他伸手戳了戳陆沉的额头,没好气地说:“哼,算你还有点脑子。下次再有这种事,必须先跟我商量。”“好好好,”陆沉连忙答应,捧起温玉的脸,认真地看着他的眼睛:“以后无论什么事,我都先跟你商量,好不好?这次是我错了,你就原谅我这一次,嗯?”温玉被他这样深情的看着,再大的气也给看没了,他忍不住别开了视线,但嘴上还是不饶人:“下次再敢这样,看我怎么收拾你。”陆沉连忙收紧手臂,在他耳边笑道:“不敢了,绝对不敢了。以后凡事都跟阿玉商量,好不好?”他能感觉到怀里的人身体微微放松,知道温玉这是原谅他了,心里顿时松了口气。“宅子是在玉仁堂后街的一个二进院,院子里也有一棵梧桐树,还有个小花园。”陆沉细细描述着宅子的细节,试图让温玉更安心:“我想着你平日里喜欢摆弄些草药,正好可以在那里辟出一块地来。屋里的陈设也都是按照你喜欢的素雅风格布置的,你去看了定会喜欢。”温玉听他细细说着,心里顿时生出几分期待。他转过身,看着陆沉俊朗的眉眼,忍不住伸手捏了捏他的脸颊:“多谢夫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