塞伦涅从未骑过马,更别提骑猪。
整个人砸在野猪身上,不顾浑身酸痛,她死命揪住粗糙的皮毛,以免被对方甩落在地。尽管戴着手套,仍感觉掌心火燎般刺痛。
这个距离没法使用法术,塞伦涅摸向匕首。
渡鸦在上方盘旋,头部压低,颈毛炸起,鸟喙指向野猪头颅,企图啄瞎对方的眼睛。可为了将塞伦涅扔下去,野猪疯狂甩颈,让它频繁作出前倾姿态,又数次错失攻击时机,只好急促地嘶哑啼鸣。
在颠乱中对抗许久,塞伦涅总算握牢刀柄。
刺下的瞬间,野猪猛地颠簸,刀刃偏离轨迹,在她的裤腿落下划痕。
差点弄伤自己,塞伦涅吓出一身冷汗。
她喘了口气,抓住摇晃的间隙,稳住胳膊,对上鬃毛覆盖的脖颈,使劲扎下。
嘶鸣几乎荡破耳膜。
鲜血喷涌而出,洇湿了她的白发。
野猪皮下脂肪层肥厚,匕首难以刺中要害,但仍为塞伦涅制造了一个支点。她被颠得早餐都差点吐出,尽管难受,但依旧不敢松懈,攥着刀柄随野猪肆意撞击,手腕发麻。
僵持只是片刻,之后呢,拉开距离施放法术?
不行,哪怕只要一落地,就会瞬间死在獠牙下。
正当踌躇之际,野猪弓起腰身,后蹄陡然扬起。
塞伦涅回神,双腿猝不及防被掀到空中。她压低重心,匍匐野猪脊背,手里蓦地一松。
不好。
匕首终于不堪重负,铛的一声断裂。
没了支点,野猪便能轻易甩落她,塞伦涅刹那间有了主意。她甩开额前遮挡视野的黏腻发丝,蹲伏野猪脊背上。
下轮顶撞的瞬间,塞伦涅双腿肌肉收紧,借力蹬至空中。
蛾翼自身后张开。
气流承托身体下坠,延缓了她在空中的时间。同一时刻,霜之刃已然萦绕寒气。
周围的树干覆上一层薄霜,叶片都被冻得打了蔫。
野猪呼出白气,蹬着树干回转,尘土与冰霜交织为浓雾。它磨了磨前蹄,迎着裹挟寒意的光刃席卷而至,獠牙长矛般刺向眼前的人类。
塞伦涅勾起唇角。
猛烈剧痛袭来,野猪感到身体的一部分似乎消失了。眼中惊惶压过了杀意,愣怔地瞥向身后。
它的后躯正倒在那里,断口沾染冰霜,凄惨场景印在逐渐无神的眼中,然后被刺下的刀尖绞碎了。
塞伦涅望着野猪断裂的身体,撑着霜之刃大口喘息。
结束了。
渡鸦见她无恙,亲昵地蹭着她的脸颊。
避开蔓延的鲜血,塞伦涅摸摸它的脑袋,将尸体拖回马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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